翌日,风夕玦早早便醒过了过来。鸟鸣宛转,晨光微醺,有几个已经醒来的考生在就着日光读书,十分清净。
秋鸾镜小猫似得缩在大被子里,本来还想多赖会床却被风夕玦硬生生拉了起来。
在院中打了桶井水,擦了擦脸,冰凉清爽,令人精神一振。洗漱完毕之后,二人又各自将昨天换下的衣物洗了,晾晒。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送来早饭。
早饭很简单,是稀饭加咸菜,两人早已吃过无数遍。或许是同一样食物,换个地方味道就会变得不同,两人喝得津津有味。
吃完之后,两人就无事可做,相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一边聊,风夕玦一边心中想着昨天听说的入宗考试。他现在对所谓的入宗考试没有一点了解,想着三天之后就要开始考试心中有点紧张不安,两人现在身无分文,要是入不了招摇宗他和秋鸾镜就要去露宿街头了。
秋鸾镜还有点没睡醒,小嘴里哈欠连连,她看出风夕玦有点心不在焉,便笑着问道:“想什么呢?”
风夕玦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担心说与她听了。秋鸾镜听了也是微微皱眉,有点犯难。
小两口正为未来生计犯难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打嗝声,就见赵小风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走了进来。
他目光奇异地看看风夕玦,又看看文静坐着的小丫头,就好像见到什么稀罕事物一般。风夕玦见了这人也有点无奈,他有点不耐烦地道:“有什么快说。”
赵小风有点不自然的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神神秘秘地看着两人,又看看门口有无人影,这才低声道:“昨晚上你俩真睡在一间房里?”
风夕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对啊,有问题吗?”昨晚他和秋鸾镜是分床而睡的。
赵小风用手捏着衣角,有点扭捏地道:“没,没什么,只是兄弟你的媳妇可真漂亮。”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有点郑重地道:“对了,昨天有件事忘记问你们了,今天过来问一下。”
风夕玦见他神色郑重,只道是什么关于考试的事宜,于是莫名有点紧张起来,他正了正坐姿,说道:“问吧。”
赵小风于是道:“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随口问问,真的是随口问问的啊,你们别太较真。”
秋鸾镜已经不耐烦地冷冷道:“有什么话快说。”
赵小风脖子一缩,急忙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姐妹,我今年还未娶妻,你看.。。”
风夕玦:“..”
秋鸾镜:“..”
风夕玦翻了翻白眼,道:“你来这就是为了问这个?”
赵小风把头又缩了出来,道:“这倒不是,大白天的闲着没事干,所以想叫你们出去走走。”
风夕玦想了想,觉得也好,又问了问秋鸾镜,小姑娘当然没什么意见,于是三人一拍即合,决定出门去逛逛。秋鸾镜一马当先,落落大方地从门中走了出来,然后是风夕玦和赵小风。
这时候天已大亮,不少人都起床了,正打着井水洗脸,还有些人赤着上身,用冰凉的井水擦着身子。这时候他们突然看见一个清丽如莲的小姑娘从一间房里俏生生地冒了出来,不由纷纷眼前一亮,有的还吹了声口哨,紧接着他们就见到两个男人也跟着走了出来,那个小姑娘立刻亲热地挽住了其中一个手臂,不由脸色大变。
秋鸾镜欢快地挽着风夕玦的胳膊,对这些个赤着上身的男人和火热的目光见怪不怪,大大方方地就往院门口走去。倒是风夕玦被这么多人目光深邃的盯着,有些不自在,目光中蕴含的酸意若能酿成醋,可以把他淹死,所以他只是低着头,闷头走路。赵小风耷拉着脑袋,好像鸭子般一摇一摆地跟在两人后面。
秀水街十四号其实极大,每年要在这里住宿的考生就有数千,所以分了好几个院,甚至里面还有片小林子,足足竟是占了半个街,要不是有赵小风带着,风夕玦二人估计会走迷路。
一路走着,风夕玦想起一事,问赵小风道:“话说这入门考试考的是什么?”
赵小风耷拉着的脑袋抬起来,看神仙一般看着他道:“你连这都不知道,那你是来干嘛的?”
风夕玦没好气道:“知道还会问你么。”
赵小风无奈解释道:“这入门测试么,总共分为两考,这一科是文考,另一科么,就是镜考。”
风夕玦想了想道:“这文考的话倒也可以理解,估计是考些什么经书道藏,但这镜考又是什么?”
赵小风一摊手道:“文考是考些大陆通史,经书道藏,至于镜考,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你别这么看我,我也只不过比你们早到了那么几天,说起来也比你们两个好不了多少,那些什么道学妖史我也懂不了几个。”
风夕玦听了直翻白眼,原来这人和他们一样,光棍一条,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感到欣慰还是心酸。
秋鸾镜想来也和风夕玦一般想法,她白了赵小风一眼,用他方才的话问道:“那你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