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者大概是妻子跟丈夫见朋友。很显然辛南并不爱慕美兮,然而美兮也不是辛南的妻子。两种情况都不是,这使我更觉得灯泡的讨厌之处,他常常使人处于尴尬的境地而自己却浑然不觉。
但辛南却绝对是故意的。
识趣一点的人都会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有事不能陪我们玩,让我们自己玩的开心之类的话,或者人有三急或者大姨妈来了或者有亲朋来了——他真的是孤独到没朋友,没有大姨妈没有三姑六婆。我对他毫无办法。
都京繁华之地,每天都人潮汹涌,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络绎不绝,有各种商贩普通百姓还有各种店铺,各种买卖的物品琳琅满目。今天又是庙市热闹更胜平常。
逛美食街的时候我们从街头一路吃到街尾,新鲜的羊肉串,葱花大饼,各种口味的钵仔糕。我很少逛这些地方,但不得不说美食街里还是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我不怎么喜欢吃糖,但画糖人的手艺人画的好看便买了,看得出来美兮很喜欢。
我们围着整个都京转,看手艺人表演各样的绝技,上刀山是有人向插满利刃的高高架子上爬去,下火海是一个人向铺了一地滚烫火炭的路上走。还有下油锅,把手伸进煮沸的油里,和种让人目瞪口呆的绝技看的人眼花缭乱。你没办法不佩服那些为了一点生存口粮而如此折磨自己的人。
每个庙里都会有供善男信女求签解惑的那么一个神棍,之所以说神棍是因为我不信鬼神。整天在生死间游走的人或许下一刻就见所谓的阎王或者登极乐,祈求好运就真的能让人好运?
“流星划过的时候许个愿吧,反正也是免费的,万一实现了呢?”辛南说。
天生的乐天派,拿这种人真的毫无办法。从认识辛南起好像就没见他难过或者伤心——这至少应该可怜他——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如果是已经写好的故事剧本,正常来说,男主人公跟女主人公在庙会相遇一般都是来求签的而且都是求姻缘。解签的人一般都会把签说得一知半解又处处暗喻主人公内心所想——要是你不给钱的话你铁定是命犯天煞孤星的人。
所以一般能给的起算命的钱的人最后都是能够男女主人公幸福生活在一起的——这从侧面告诉我们有钱算命没钱认命的真理。
我问美兮要不要也去算一卦,虽然很想知道解签的怎么说,但是就像已经知道故事情节会如何发展的时候在遇到相同情节的那一刻我们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不按套路出牌,她说不。
为什么不?姑娘,你命中注定会有一个身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盖世英雄来迎娶身穿凤冠霞帔的你。还是说你从心里就否定的这种结果或者是因为害怕得到另一种结果?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还怕,要是我们真的没有在一起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向月老诚恳的祷告过?
再如何努力也无法使自己得到令自己满意结果的时候人就会试着说服自己顺其自然好了。但是为什么努力了还会得不到让自己满意的结果,通常比较让人心安理得顺其自然的说法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那不是更应该努力吗?但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比如生意就得买卖双方都同意了交易才会达成,比如拔河,这是所有人都必须努力才能成功的事。
而所有靠努力才能完成的事总在情感方面就完全行不通了。
因为无话可说,我们吃东西的时候沉默不语,看表演的时候沉默不语,走路的时候沉默不语。但我们又不是真的无话可说,我有说不完的话要对她说我确定她也是——人在这种时候都特别相信自己的直觉,当事情往我们希望的方向相反发展时我们就会怀疑那一刻的直觉不过是一时的错觉。
要是我们真的默契到能演好陌生人的角色,说明某一时刻我们曾经真的对彼此有过好感。
庆幸的是我们没有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也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逛完庙会已经差不多要夕阳西下,这个时间都京是禁止出入城门的,一起看落日的想法不得不胎死腹中何况还有一个万年不灭的灯泡——我怀疑辛南上辈子就是专门从事灯泡事业的这辈子依然专业而且还有发扬光大的趋势。
国家一直为常年战争导致的人口不足实行了很多鼓励生育的政策,此刻我却真正感到了这世界多一个人都会变得如此不堪。
“为什么不叫南秀一起出来?”当灯泡有另一个灯泡陪的时候估计就不会那么刺眼了。
辛南回答说她要照顾店里的一切,当老板关心一下员工的人身安全很应该,“我跟你虽说关系不错,但谁知道你是不是人面兽心呢?这个光靠眼睛又看不出来,我们美兮又那么单纯……”
事实是,这个老板向自己员工表白是被拒绝了。美兮笑着说他表白的对象是文凤,嗯就是那个跳舞很好看的文凤。我记得很清楚,她协调伸展的舞姿轻灵的步伐跟她的身材比例根本不成正比,非要形容的话,我能举起二百多今的石锁但我抱不起她。
他以一个失恋者求安慰的姿态成功耗光了我难得的时间,而我拿他毫无办法。
当我躺在床上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