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扑到他身上,帮他从裤兜里掏出“快闪棒”塞到他的左手,同时高喊“快走,快走”,然后脑袋一歪倒在默林的怀里,默林才注意到杨鸣血淋淋的后背已经中了数枪。
默林满怀感激地最后看了杨鸣一眼,在枪林弹雨中,用劲最后的力气将快闪棒在鼻下碾碎,登时一股味道很冲的气体冲入鼻腔,右肩火烧火燎的疼痛感也似乎立刻减弱了,同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迷离,杨鸣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也越来越远.
默林再度醒来,已经是在昌平的安全屋内,窗外已经是晨光大亮,星期一的早晨,外面的街市上已经开始喧闹的忙碌了。
默林又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和回忆,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右肩中枪后火烧火燎的灼疼感,但伸手去摸却一片光滑,这就是在星期八残存的记忆对现实影响的典型效果。
惊魂未定的默林仔细回想了在刚刚过去的这个星期八他的经历,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经过此役,已经歼灭了仙人掌骨干人员的大部。看来人的潜能真是无法想象,他因为海棠的死而义无反顾,反倒激发出超越自己的能力和气概。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起身坐到桌边,用笔记本电脑上的隐藏号码的应用程序给杨鸣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杨鸣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声音有点冲耳朵。
“你小子可真沉得住气啊!你知道吗,我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合眼,就在那瞅着分针秒针来回追逐,尤其时针从十二点整划过那一瞬,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然后就是等你的电话,我都怕信号不好,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然后点着烟眼巴巴瞅着。你小子现在才打给我,你对得起我这半条玉溪吗?”
“我说你这嗓子怎么这么哑呢,抽烟有害健康啊!”默林觉得有点抱歉也有点好笑。
“别跟我扯这个,要不是你们拦着我都拿炸药撞大楼了,命都不要了还在乎抽烟有害健康?赶紧跟我说说星期八发生了什么,咳咳咳。”杨鸣因为着急和抽烟太多,在电话那边咳嗽起来。
默林连忙安抚他,并大概描述了事情的经过,还“狠狠”地表扬了他的英勇。杨鸣在电话那边像听天书似得半天没回过味来。
“大兄弟,咱们不带骗人的,虽然我现在去不了星期八,你不能因为安慰我就编故事给我听。”
“哪能呢,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炸鱼’,嗯,应该说‘炸人’的时候要提起你四叔呢?”
“咳,咳,那是因为小时候就是我四叔带我去村头河边炸鱼的,我四叔是我们村里最会玩的,也是最顽劣的,我起初有恐高症就是因为跟他一起去爬供电塔吓出来的。哎,不说这些,看来你既然连我四叔都知道,你跟我说的事还是挺可信的,那么说我还真挺猛的。”杨鸣在电话那边一直咂着嘴。
“当然猛,超级猛,要不是你挡子弹,估计我也交待在星期八了。”默林说这句话是由衷的。
杨鸣被默林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把话题转移到“仙人掌”的损失上。杨鸣认为这次给“仙人掌”最大的伤害,倒不是逐出了“水神”等人而是那个神秘的“神算”。“仙人掌”之所以能够迅速膨胀,就是因为把在星期八用种种非法手段攫取到的信息经过钟山那个井井有条的大脑给带到现实世界来。钟山失去了进入星期八的能力在很大程度上斩断了“仙人掌”的根基,毕竟正常人很难把特别庞杂的信息准确地默记在心里很久。再加上之前持有“导引牌”的那几个“实体”在杨鸣和李霞的自杀爆炸中被逐出,“仙人掌”面临的是无人可继,无秘可守的险恶局面。两个人根据掌握的信息推算,目前“仙人掌”组织现在还能进入“星期八”的只剩下“逆流”和“青龙”两个领导级人物,其他跑龙套的“实体”数量很有限。如果下次行动得当完全有可能将其斩草除根。
默林分析目前的最大优势是敌明我暗,“逆流”毕竟领导着一个稍有规模的组织,那些被逐出星期八的成员,那些本就不具备进入星期八的帮手们都要眼看着他的指示行动,更何况还面临着现实世界里警方的侦破压力需要去周旋,所以“逆流”不可能低声避风头。
杨鸣这时候很担心默林在星期八的战果会不会刺激“逆流”进而威胁被绑架的小薇的安全。默林咬了咬嘴唇,其实他有这样的顾虑和担忧,但他的理智又告诫自己:他的反击越犀利,其实小薇反倒是越安全,因为聂龙在星期八失去越多会更需要自己以及自己那只“导引牌”,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更希望能跟自己做交易,而小薇就是交易的最大筹码。
杨鸣急切地问默林这一周有什么行动安排,需要自己怎么去配合。默林知道杨鸣心里无法回避李霞的死,只希望能不断有事情去做才能压抑住去直面复仇的冲动。于是就把自己刚构思好的一个神秘任务交给了他。
“好吧,我大概能猜到你想干什么,我这就买票南下,争取在周末之前把东西给你带回来。兄弟,你自己多保重。在现实里,别那么鲁莽,不比在星期八,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杨鸣沉沉地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默林怔怔地坐在桌前,杨鸣的后半句又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