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你今天车开得很文明。”
“废话,你小子以为这是星期八,死了也不要紧吗?低调,懂吗,上次我们开的时候好歹是个套牌车,现在根本就是个假牌车,不老老实实的怎么行。”
“啊,这是个假车牌啊,我还以为还是套牌呢?”默林吃了一惊。
“我也以为是,这是杨鸣当时放在后备箱的另外一套号牌,我才注意到根本是个假牌,稍微仔细看就能发现有明显打磨痕迹,而且行驶证上对应信息是辆五菱面包车。如果因为别的事被交警拦下来,根本蒙混不过去的。”
默林点了点头,面色有点凝重,此时车已经离开了高速路进入市区。默林知道当年为了奥运安保五环之内的交通摄像头十分密集且联成网络,驾驶这样一辆存在巨大破绽的车穿城而过不能不说是一种冒险。
城东,宝础大厦,端坐在办公桌后面“逆流”正盯着手机,脸色阴晴不定。手机上正显示着一条刚抵达不久的短信,“联网发现假牌照的白色飞度小轿车,目前在西二环车公庄到阜成门之间,北向南行,车内乘员两人,车牌号是京N874.”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缝,“听风”伸进半个身子,向“逆流”做了个OK的手势,言简意赅地说了句“跟上了,是他们”,就麻利地关上了房门退了出去。
面带阴冷笑容的“逆流”拿起手机,回拨了发来短信的那个号码:“您好,赵主任,合作愉快,剩下的事我们自己来做。放心,那些事我们会永远为您保密的,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再见。”
海棠和默林的车到了南二环从菜户营桥向南开去,默林问海棠要不要打开手机给杨鸣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海棠把手机递给默林,默林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两个人心里都有点不安。
过了一会儿汽车驶入京开高速的辅路,经过南四环离约定的新发地批发市场越来越近了,默林还是没能打通杨鸣的电话。此时海棠发觉似乎始终有两辆白色的奥迪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后,她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默林,默林也陷入沉默,不知道当下该怎么决断,到底还要不要去接头地点见杨鸣。
就在两人的车要接近新发地市场的外围的时候,忽然远远地从菜品批发市场那边传来一声闷响,随即冒起一股浓重的黑烟。不一会儿市场前面的马路上就乱了套,有很多车从市场里往外来,堵住了本来要进场的一些空货车的路,一时人嘶马叫、水泄不通、混乱不堪。
默林和海棠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明白这十有**和杨鸣有关,看来今天绝对不适合再见面,正好趁乱甩掉后面跟踪者逃之夭夭。
说时迟那时快,海棠迅捷地控制车速,让小轿车从大车的空档之间敏捷地穿过,转眼就把两辆奥迪车甩在挤作一团的卡车群的后面。
默林回头望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真是个疯女人啊,刚才差点就撞上大车了,幸好只是剐了一下。”
“该出手时就出手嘛,你这老爷们的胆量也真是弱。”海棠其实也是心有余悸,“你说,我们往哪开?”
默林沉吟了一下:“继续往南然后向东去吧,咱们去南苑机场那边兜个圈子,那边比较杂乱。”默林以前坐飞机知道南苑机场附近因为军事设施和民宅混杂,公路又窄还有铁道线穿过,在那边兜几圈应该保证能够甩掉可能的跟踪者。
“我琢磨可能是咱们这个车惹的事,我们还是低估了‘仙人掌’的能力了。”默林咬了咬嘴唇,很有些不甘心。
“或者是低估了他们的决心吧。”海棠也叹了口气,“没关系,我们去机场那边找个稳妥的地方把车弃了,想别的办法回去。”
默林点头称是,又回头望着越来越远去的那股烟柱,心里为杨鸣的安危担心不已。
几乎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北面,昌平城区,小薇从一辆345路快车中下来。她面色苍白,眼角尤有泪痕,此时雨过风缓,她仰头看了看那座熟悉的公寓,多少回忆涌上心头。
就在小薇站在楼下满怀委屈和伤心仰望的时候,一直停在路旁的一辆黑色迈腾轿车的车窗无声地落下,露出了“鹰眼”那张阴测测的脸。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小薇,就像一只盘旋在岩羊上空的秃鹫在打量着它的猎物。
小薇踌躇片刻,擦了擦眼角涌出的片片泪花,从背包中拿出默林以前给她的备用钥匙,深深叹了一口气后踱步走进了大楼。
不一会儿,“鹰眼”也悄无声息地跟随而入。
南城,海棠和默林还没来得及把小轿车开进南苑机场附近的曲折盘旋的小道,那两辆之前消失白色奥迪轿车就出现了。不过这一次两辆车明显不再满足于跟随,而是主动发动攻击想要把海棠他们的车截停。
几辆车交错的时候,默林认出前面那辆奥迪车里坐着的是“铁胆”和“长缨”,后面那辆车的是严泉和刀疤脸,这真是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