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昌平的秘密住处之后,两个人就下一步该怎么做进行激烈的争辩。海棠主张在就在这个星期八那天进行一次真正的入侵侦查,一方面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有可能还能有擒贼先擒王的意外收获;另一方面既然“仙人掌”那么在乎那里,肯定在那有保存关于他们组织的秘密文件,这对于尽快落实“仙人掌”究竟有哪些人和他们的终极企图一定有重大的帮助作用。
而求稳的默林却忧心在星期八因为仙人掌无所顾忌,敌我之间实力实际差距会更大。如果冒失突入他们的总部,一场遭遇战很难判定谁会占据优势,万一有什么细节没有算到而造成失手,想翻盘的砝码就全没了。默林的想法是希望能在星期八在那附近绑架一个在“仙人掌”内部有级别的人物,讯问出关键信息,再搜集他们在现实社会里的罪证加上他们总部所在地的信息都提供给警方,去借助警方的力量打击他们。
海棠觉得默林的办法太迟缓而且又依赖其他人的进展,海棠在经历了崇敬导师罗冰的惨死和昔日队友的背叛之后,海棠更想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攻击战让“仙人掌”付出沉重代价和发泄心中的淤积。而亲身经历了罗冰之死的李默林对“仙人掌”的严密和狠辣感触更深,不主张在不占局部优势的情况下采取行动。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气氛又有点尴尬。默林不想争辩,看看时间,准备又用匿踪网络电话给小薇打个报平安的电话,谁知他电话还没等打出去,海棠突然走过来按了取消键。
“哎,你干嘛?”默林有点小恼火。
“先把问题解决了,你再去卿卿我我行吗?”海棠翻了翻白眼,丢下了这么一句。
“那你说怎么解决呢,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嘛。”
“民主集中制,我们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海棠这句话差点没把默林逗笑了,这丫头真逗,就两个人投票结果还不是一样嘛。
而海棠的下一句话却让默林忽然眼前一亮。
“联系一下杨鸣,看他赞成谁!”
海棠和默林用网络电话联系到了杨鸣,为了避免被窃听,海棠只是强调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找时间碰面,杨鸣虽然不明所然但是觉得两人语气郑重,决定还是冒险出来赴会,并让默林稍后把见面的地点和时间用邮件发到某个电子信箱。
默林在心里赞赏杨鸣的慎重,登录代理服务器给杨鸣提供的信箱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他在明天下午两点半在昌平东面大桥下的河边公园的停车场碰面,还戏谑地加了一句“阅后即焚”。
第二天下午在昌平城区的西郊大桥下,默林和海棠见到了“久违”的杨鸣,这一段时间的煎熬让这个红脸汉子明显地消瘦了,眼里也有了淡淡的血丝。
两个人刚坐进杨鸣那辆绿色长城哈弗H5的后座,杨鸣就着急地询问到底什么事要冒险见面,据他所知从这几天来,李山铭和严泉就在根据以前的联络关系在找他。杨鸣只好暂时关了自己在马家堡的户外用品小店,跟其他朋友谎称去了青海而躲藏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找我肯定是幻想想劝说我改换门庭,但想起罗老板的遭遇,我不敢冒险跟他们对峙,他们现在可不仅仅是在虚拟世界里张狂了。”杨鸣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样东躲西藏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对了,说正事,找我商量什么?”
海棠就把从上个星期八和默林去探究“仙人掌”的总部到后来确定怀疑的大概过程讲述了一遍,然后又把两个人关于下一步的分歧和盘托出,希望杨鸣能发表他的意见。
当杨鸣听到两个人确定了“仙人掌”的总部,本来晦暗的脸突然放晴了,他兴奋地搓着手连声称赞他们俩的壮举。
“别夸了,我们现在等你的投票呢。”海棠不好意思地打断他。
杨鸣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默林,在脑海里斟酌了一下词句慢慢说道:“我个人倾向海棠的想法,默林,我知道你为我们做了很多,没有你局面肯定更难堪。但是我觉得现在真的是要更多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的时候了,不是说警方指望不上,主要是‘仙人掌’很可能用在虚拟世界得到的消息去扰乱、拖延甚至误导警察的侦办。我们已经吃过丧失主动权的亏了,这次我宁愿激进一点。”
默林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其实杨鸣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然,默林的担心也是很对的,贸然闯入的风险我们还是要妥善评估的。”杨鸣接下来说出了他的想法。
杨鸣的计划大概是这样的,在这个星期八,他们再次使用默林的导引牌作为诱饵,调虎离山让可能藏在大厦里的“仙人掌”成员去追击他们,而他和李霞(就是默林当初在中关村看到的和杨鸣一起在星期八飞滑翔伞的搭档,昵称为小仙的那个女子)用滑翔伞降落到楼顶,再进入仙人掌的总部进行侦查。
默林和海棠思忖了一下杨鸣的这个计划,虽然略有些大胆,但也不无大获成功的希望。杨鸣看了看表,“今天是星期五,我们回去各自揣摩一下细节,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在上庄水库边上再碰头。对了,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