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始终都不是“园丁”成员,连李山铭也不知道他的详细信息,“鹰眼”不知从何下手,这时李山铭又提供消息说他知道一个人和这个李默林过从甚密。于是白志勇就被牵扯了进来,虽然他供述了默林的手机和工作地点,但是“鹰眼”一行人既查不到默林的手机也调查出他下午一直没回公司。
李山铭看“鹰眼”火大,提议干脆去他家里抓他,于是一行人开车面包车挟持着白志勇直扑昌平默林的住处。
“白老师,你怎么看现在的形势?”思忖良久之后李默林向白志勇直接发问。
白志勇呆了一下,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兄弟,你别叫我白老师了,我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个爷们。罗老板是我在星期八最敬重的人,但我却在他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卖他想保护的人。”
李默林用手势制止住了他,“不说这个,这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
白志勇怔了一下,拭了一下眼角的泪光,继续说:“那好,不说这个,说形势。我真的没想到‘仙人掌’会玩得这么大,现在能在星期八抗衡他的‘园丁’已经一败涂地了,我们这些‘散仙’对他们也构不成威胁,我想他们下一步就会把矛头对准现实世界了。虽然‘仙人掌’的首领是谁我并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勃勃野心,他必然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利用从星期八非法攫取到的信息应用到现实世界里,后果如何我都不敢想象。”
白志勇又看着李默林迟疑地说道:“默林,他们现在追杀你,你几乎没有可以求助的力量,真正是敌众我寡。但是我知道你在星期八具有很强的能力,我认为甚至比‘仙人掌’的得力干将‘鹰眼’都要厉害”,更何况你现在手里还有“园丁”渴求搜集的“引导牌”,所以他们必然会对你另眼看待,你不若暂时蛰伏在‘仙人掌’的门下,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哦,你连‘引导牌’的事情也告诉他们了,你这是怕我死不透啊。那么你认为我该怎么才能让他们接纳我呢?”李默林按捺着心中的火气装作有点动心的样子问到。
“我可以从中说项啊,那个李山铭,他应该能说上话!”白志勇跃跃欲试地说道。
李默林回想到之前白志勇下面包车的时候李山铭隔着窗户跟他训话的场景,不由摇了摇头,起身跟白志勇正色说道:“白老师,有一个事你说错了,谁说‘仙人掌’在星期八就没有威胁了,某虽不才,也当像个爷们去奋力一搏,以求无愧于心。告辞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默林在转身离开之前拍了拍一脸错愕的白志勇的肩膀,语音没有那么昂扬而更多亲切:“老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真的以为能这么一直混下去吗,好自为之。”
夜风吹拂,路灯昏黄,离开了茶馆独自行走的街道上的默林忽然感觉很孤独,罗兵的横尸街头,海棠的失去联系,白志勇的背叛退缩,“仙人掌”的咄咄逼人,默林的内心很难一下消化这么复杂的情绪,他真希望能有一个人能与他在此时分担。
在回昌平的末班大巴车上,默林用下午新买的手机登上了QQ,发现海棠那个名字是“暖暖”的账户给了答复,只是简短的一句话,“用安全的线路给这个号码打电话,不要回家!”,后面是一个137开头的手机号。默林那从下午就一直下沉的心情忽然有了一丝乐观的喜悦,他强忍着想立刻用现在的手机打过去的**,决定要坚持回到罗老板给他安排的住处,用网络加密电话打过去。
虽然此时末班车在空旷高速上行驶的速度已经飞快,默林还是坐立不安,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飞回去亲耳听到海棠的声音就好,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