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默林先生吧？”那女孩边说边伸出手来，“叫我雪娟吧。”
“啊，对，是我，你好，你好。”默林忙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礼貌地握了一下。
自称雪娟的女子对默林灿然一笑，“你手心都出汗了，是紧张吗，嘻嘻？
默林一时语塞。
雪娟的笑容看起来很可爱，她继续说道：“等你好一会儿了，赶紧上车吧。”
有点发呆状的默林其实心里有挺大落差的，他本来以为会像好莱坞电影里的场景那样：秘密组织的约见，等候着他的应该是一辆纯黑色的豪华轿车或者闪耀金属光泽的SUV，驾驶员怎么也应该是个黑西服、黑墨镜，极严肃的彪形大汉，而且还有一上车还应该被蒙上眼睛直到到达目的地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路之类的情节。
没想到现实与想象的差别也太远了，看着眼前这个笑容亲切，自称雪娟的年轻女子和她的亮黄色的上班族典型代步车，默林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
默林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侧头看了雪娟一眼，本来想问“我们去哪”，但琢磨应该表现得“专业一点”就把话咽回到肚子里了。雪娟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默林礼貌一笑：“请李先生暂时把手机交给我保管可以吗？”
默林迟疑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雪娟的面关上手机，并把手机电池取了下来，把手机放进了公文包，而电池揣在裤兜里。雪娟的笑容越发灿烂，“李先生真是个聪明人，我们走吧。”
默林心里嘀咕了一句，“这鬼丫头笑起来还挺可爱的。”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这个自称雪娟的女孩一声不吭地驾车穿行在下班高峰的马路上，好几次默林想找点什么话题打破车内沉默的气氛，不过话到嘴边就缩了回去，觉得这境地说什么都有点荒诞。
默林注意到车子是一路向东又向北，雪娟好几次从后视镜里仔细打量着什么。很快车子在一个热闹混乱的市场附近停了下来，默林认得这里距离霍营城铁站不远，难道这就是目的地？但是雪娟却领着他穿过了嘈杂的晚市，在街的另外一端换上了另外一辆车。
这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默林注意到这辆车是一辆不起眼的夏利，而且在前车窗还挂着一小串红灯，那是潜规则中黑车的标志。默林心中有点异样，这样一辆不起眼的带着黑车标志的灰色夏利，在霍营附近黑车横行的城乡结合部是很容易湮没在混乱的背景之中的，“园丁”这些人的心思挺缜密呀。雪娟似乎看出了默林的想法，又对他嫣然一笑，驾车汇入夜幕下的车流中。
挂着黑车标志的夏利在这一带的马路和林间路上兜了好几个圈子之后终于停在了一个城中村中的小楼前，看雪娟的神情这里就是目的地了。默林本就对这一带比较陌生，又被雪娟刻意的兜圈子完全打乱了方向感，他想就算大白天让他自己驾车来这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个不起眼的小楼，对“园丁”组织多了一分佩服。
默林跟随雪娟进了小楼，在客厅的沙发上端坐着三个人，其中默林认识的只有在星期八碰见过的经营书店生意的罗冰罗老板而已。另外两个人看到雪娟引着默林进来也并没有起身，默默地坐在那里打量着默林。
罗老板则起身迎着默林过来，他一边热情地握着默林的手，一边转头给还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介绍：“这位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李默林，一个很棒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