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厨房忙活着,朗然左耳进右耳出,习惯了。
看看表,天啊,才八点啊,朗然一脸的沮丧,还好,早餐很丰富,有小米粥,豆浆,摊的煎饼,还有一碟自家腌制的咸菜,几根炸香肠,聊以慰藉吧。
“妈,咱们今天去旅游吧,”
“去什么去,没看新闻啊,现在流感很厉害,GZ,SH都传开了,”
“有什么啊,再说离咱们这还远着呢,”
“隔离了好几十个呢,以防万一,哪也不去,去帮你爸锄地去。”
吃完早餐,朗然伸着懒腰走出家门,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不远处朗然的女儿挥舞着一个竹竿做的鱼网,咯咯的笑着在金黄色油菜花盛开的地里抓捕纷飞的蝴蝶。跑几步,踩倒几颗油菜花,然后“忽”一网下去,蝴蝶没抓着,带起一片金黄色,真有点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味道。
朗然的父亲也不管,挥舞着锄头正在忙活。朗然其实对父母这么精心打理门前那片地很不理解,父母都有退休金,也不指望这片地的产出,权当锻炼身体就行了,用不着这么下力气吧。
朗然转身从门后面抓起一把铁锨,向父亲走去,“注意你的脚,”朗然的父亲瞪了朗然一眼,朗然一缩脖子,小心地顺着地边走了过去,唉,这孙女和儿子的差别咋这么大捏。
“哎呦,乖乖,你看看你搅和的,你们也俩也不管管,瞧都弄成啥样了,好不容易种出来的,就这么糟蹋了,多可惜。”朗然的母亲也出了家门,看见自己的孙女在花丛中飞舞,飞快的跑进地里,一把拉住孙女,想将孙女拉出菜地。
“奶奶,你看我抓了好多蝴蝶,”孙女一扭身子,挣开奶奶的手,随手将网一扔,又压倒几棵油菜,从花丛里拾起一个瓶子,向奶奶炫耀。
“哎呦,我家文文真厉害,抓这么多啊,有几只?奶奶看不清,你数数。”
“一,二,三..奶奶,我抓了五只。”
“我家文文真棒……”
这时一只花蝴蝶施施然从文文面前飞过。
“奶奶,我要那只花蝴蝶,我只有白色的。”
“好,奶奶给你抓。”
朗然的母亲弯腰抓起了鱼网,开始在菜地里追捕那只倒霉的蝴蝶。得,这祖孙俩,也不知道油菜花有灵的话,会不会哭。
“桄榔”一声,邻居家老崔的门响了,“放假了,还得去上班,也不知道什么事。”薛阿姨的大嗓门在这片空地上都能产生回音。
“妈,这是临时紧急会议,局长让我赶紧过去接他。”
邻居家小崔在市公安局给局长当司机,小崔的父亲老崔年轻的时候买了辆后八轮的货车跑长途运输,薛阿姨没工作在家照顾孩子,小崔一上班,估计也赚够了,俩人一商量,把车一卖,就在家退休享受生活了,这一家人都是叽叽喳喳,大大咧咧的性子,不过人还是挺好的。
小崔上了他那辆北京现代,开着车路过我旁边时,停下车,降下车窗跟我打招呼:“忙着呢。”
“嗯,今天还上班?”
“哪能跟你一样,我这得随传随到,晚上喝酒,来我家。”
得,这小子又惦记上我家老爷子的那点存货了。朗然暗自腹诽,摆摆手,不搭理他。
“叔,上次我哥跟我喝那酒可真不错,叫什么帝..”小崔压低声音,用只能我听见的声音说。
“滚,晚上找你。”
“还是帝.。”
“帝你个头,那酒就几瓶了,别的。”
“好喝?”
“我爸的酒有不好喝的?”
“行,走了。”
小崔一踩油门,“唔”的一阵发动机轰鸣,带起一片灰尘就走了。这混蛋故意的。
朗然的父亲有一箱酒叫帝皇阁,那是十几年前朗然老家县城一家小酒厂生产的,没两年那酒厂就倒闭了,酒不好?不是,是太好喝了。当时的县政府管理比较混乱,吃拿卡要很严重,酒刚生产出来,酒厂送给县政府几箱,请领导品尝,领导一喝,好酒,当时就定成了招待用酒。事情一传开,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纷纷去酒厂考察,指导工作,回来每人就带了几箱。一喝,不错,好东西得大家分享,于是这个亲朋送一件,那个好友送两瓶,再加上老家人好喝也能喝,一天两顿,平均一个人能喝一瓶,那可是一斤装的,没几天就完了,完了再去考察。就这样,那个小酒厂一年的产量有一半进了县政府,县政府公务用酒打白条,私下里,嗯,谈钱伤感情是不是,没两年,酒厂倒闭了。朗然父亲仅存的那箱酒,呵呵,也是那时候老家县城的朋友送的,现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朗然父亲一直舍不得喝,宝贝的不行。
前段时间,朗然跟朋友炫耀,偷拿了一瓶,喝完后又往空瓶里面灌了些别的酒,悄悄又放回去了。喝酒的时候,小崔也在,这混蛋从那以后,就用这事威胁朗然,要朗然请客吃饭。
“连上这次已经三次了,事不过三,”朗然狠狠地铲了一铁锨土,暗自嘀咕,“再来我就把你小子上次去青竹园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