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道上白虎营的兵士们,将刀剑一遍一遍磨得铮亮。
“现在是什么时辰。”“未时将末。”
“就是时机未到。”
沐尘杵刀立地,“一会按照计划,敌人败兵一出现,北面由朱雀营骑射手围追,我们从东面突击堵截,将残敌赶至西面山口。”
“西山口地势封闭,困住敌人拖延到我方主力军赶到,全歼就十拿九稳了。”
牙门将轻抚膝上阔剑,剑身映照出骇人的独眼刀疤,“若由埋伏在北面的朱雀营先行出击,岂不断送了我们立头等功的大好机会?”
沐尘不说话,四周的将士却早已坐立不安。
两支队伍是由朱雀营,白虎营中挑选出来的骁勇之辈,派遣安插在此地,以阻截敌人败军部队为职责。
手下这帮人,用亡命之徒称呼也不为过,沐尘心中很清楚。
“谁先出击都一样,最后是由大部队收尾,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切勿擅作主张,扰乱了主力全歼敌人的行动。”
“假若敌军惨败而归,主将弃大部队而携小部分亲卫军,又该如何?”
沐尘迟疑了一会,现实之中战况难测,倒也不排除上述可能,不失为抢夺头等功的大好机会。
只要有可能,就没有理由错过。
“如果是这样,只要敌军数量不超过一百,我们就抢先一步发动突袭,生擒敌方上将,若是数量超过,就按照原先计划行事。”
“明白!”将士齐吼,士气大涨。
“蛇要吃象,因为人……缺心眼。”步青云传出魂音。
“你想说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沐尘说道。
“大概是这样。”“争取自己能得到的,不叫贪心。”
“你能得到多少?”“要多少有多少。”
“头等功有多大?”“要多大有多大。”
“如此说来,所有人都将大好机会,拱手相送给了你?”
是啊,没道理。沐尘貌似察觉到异样,但仔细一想,上级未让他参与主要战役,也是考虑到他旧伤新愈的身体状况。
给他分配堵截敌方残兵败将的任务,算是较为安全,并无不妥之处。
头等功,有能者自夺之。
“要真遇上天赐良机,那就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沐尘握紧长刀的手有些颤动。
此时风行密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匍匐在地面上,仔细聆听着。
“有兵马踏蹄的动静!”“敌人要来了,埋伏好,准备!”
远方地平线上逐渐浮现出人影。
“敌方多少人?”
“五十左右,不,八十!”
“全部出现了!”“不足一百!”
“上!”沐尘一声令下,白虎营将士尽数骑乘出击,杀向暴露在视野中的宗派弟子军。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突袭,宗派弟子军的败逃残兵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如被风卷残云般收割,葬生在铁蹄尖刀之下。
少数漏网之鱼也被北面出击的朱雀营骑射尽数射杀。
刺落于马下的两位首领很快被生擒制服,沐尘大笑几声,下马走到二人身前,揭下了一人的暗袍披风,脸色顷刻由狂喜转为无比惊愕。
“你不是五毒教首领。”被擒之人哂笑不说话,一下就被一拳打碎了几颗牙。
沐尘眼角抽搐,甩去拳上的血渍,转头望向被扒掉战袍的虎圣山弟子,“你自然也不是虎圣山总兵统?”
从二人眼神中,已经有了答案。
“敢诈我?”
“哼,首领早料到你们会设伏,特遣我等试探,果不其然。”两名假冒的首领冷笑,丝毫不畏惧死亡。
将士们既知中计,怒不可遏,“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都是撬不开嘴的死士,全部处决!”沐尘气急败坏。
白虎营将士手起刀落,一众宗派弟子皆尸横荒野。
“大人,现在怎么办?”
“不要慌,刚才他们说的是试探,说明敌方不确定是否真有埋伏。”沐尘冷静了下来。
“也就是说,来的一批人一段时间没有回去报信,他们才会撤离?”
“我们还有机会。”沐尘回身提刀上马,“跟我追。”
白虎营将士跟随沐尘之后,全员向南方追赶而去。
朱雀营众骑射手与诸将摸不清状况,只能原地待命。
一路骑兵奔驰南下,跨越山口涧河,来到一处绿林荒野之地。
沐尘命兵士上前探察,找到了敌军留下的踪迹,草地之中,四处遍布折断的剑戟和破碎的战甲。
再往前追,便来到一处山路小道入口。
一面面残破战旗丢弃在路边,皆是五毒教与虎圣山的标识。
“山路狭窄,走不得大部队,战旗都随意丢弃,看来敌军溃散得没有多少人马了。”一名将士说道。
“乘胜追击,说不定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