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
“巴黎盛宴”一听就知道贵的西餐。单纯这名字,就要比普通的西餐厅贵一倍,不要说有名师名厨,有美妙小提琴独奏曲,柔和的灯光看来就不用加钱了。
碧芸要小红点菜,小红就不客气了,只是,小红的不客气也只是够吃而已。
我问碧芸:“妈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去接她过来?”
碧芸深深望了我一眼,阳光如昔的脸上平添了少许柔和的光线:“昨晚刚和妈通了电话,现在在康复治疗……妈的意思好像不想过来,要帮舅舅照顾舅妈。”碧芸欣慰地说。
“那你春节一个人过去吗?我们陪你去?春节期间有开大船吗?坐飞机?”我叉着一片牛肉片说。
碧芸看着我,抿紧薄嫩的唇,又轻轻一笑:“这个我倒是还没有考虑过,按理,今年你得去。”
“嗯,那就这样定了,一起去。”我说。
实际上,我知道碧芸吃好午饭才去织唛厂的用意,我和碧芸就在织唛厂认识的,如果还在那里吃工作餐,厨房的阿姐,写花的金童玉女,所有认识我们的人,肯定都要问个不停,小红在场,清秀也在场,那就麻烦不断了。回答不回答是一回事,可能,连吃饭的时间都会应接不暇。
还好,大家都去休息了,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是隔着墙传来我再熟悉不过的织机声,隐隐约约的,偶然有工人推开隔断办公室和车间的门,均匀的织机声就会象涛声一样涌来,然后门关了,又象海涛突然退去一样,归于平静。
小红看我五年抗战织唛,实际上却连织唛机是什么样子都没看过,织唛是怎么提花的也一窍不通,甚至,连织唛机是什么声音都没听过。第一次来织唛厂,小红当然觉得什么都新鲜。
她拉着我的衣襟说:“带我去看看,提花布是怎么提花的。”
“哈哈,你不看都不行了,现在,就你一个人是菜鸟。”我笑着对小红说,“下午你就在这里跟清秀学,替清秀打理几天,你别怕,快过年了,已经不会有新单。我要带清秀她们去深圳。碧芸的意思,是叫你和清秀、宛霞一起,按我原来的构想,把织唛厂做大。”
“嗯,我以为你忘了,还好,没忘!”小红闲不住了,迸发出来的干劲一定很惊人。“碧芸,真的很会用人,”我暗自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