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程总的厂门,我拨了倪总的手机,通了:“倪总,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倪总的声音,“你好,你好,潮州的小颜是吗?
我说:“当然是咯,看来倪总快忘记我了。”
“没、没,没这事,”倪总有点沙哑的声音。
寒暄了几句,我开始转入主题:“倪总,20多万元两个款的平面单你做不做?”
“做啊,办厂那有不做的说法,黑的还是白的?”倪总一点都不含糊。
“一个已经确定是白的,另外一个我需要打版看看效果才能确定,我等一下要赶过去,晚上到,你能安排写花夜班吗?”我说。
我征求倪总,倪总没有爽快答应,倪总说:“具体我要问陈小姐一下,你来了找她说就好。”
我有点失望,这大单,倪总并没有特别在意,还说需要找陈碧芸小姐。“好的,那就这样,倪总拜拜。”我匆忙挂了电话。
陈碧芸究竟是倪总的什么人呢?我总觉得,碧芸对我像是一见如故,又好像见过面一样。她早已知道我的基本情况,难道她?我想都不敢想。以前视频看一次的“紫云”,我已经记不清了,现在看到的碧芸,虽说女大十八变,也不敢跟视频上的“紫云”联系在一起。噢!对了,她给我买飞机票,不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吗?
认识她以后的一个情人节,我随意说:“唉,等不到货,我不如飞去烟台见网友。”
她听了我的话,眨着大眼睛问我:“当真?”
“当然,骗你是小人。”我笑得很认真。
“身份证拿来。”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十分真诚的:“我让你来,又拿不到货,赔你一张机票。”
我以为她是开玩笑的,从钱包里拿了身份证给她。她温柔又大方,很美很阳光,声音带磁性。她既然已经买好了飞机票,我就只能真的飞去见雅惠了。
宽敞的大厅一片寂静,风吹窗帘一波一波摇动着,制造一点旌旗蔽日的气氛,偶尔抖落一片一片的日光在客厅地上。我回家随便吃了一点,就坐车去见碧芸了……
下午五点多,就到了。源源科技工业园位于国道旁,规模宏大,且都是使用进口生产设备生产的工厂,正在不断建设中……
倪总的工厂其实叫鸿基公司,我知道的有两个织造厂,是工业园目前最大的。占了园区中间的整片地,三面环路,高高的马赛克围墙,让你看不到厂房,有东大门,南偏门、北偏门,东大门主要是进料出货的大汽车用的,很少开但很气派;人员出入在靠近生活区的北偏门,有保安把守,门外有个小超市和几间小食品店。
南偏门就较少有人进出了,只有用摩托车上下班的本地文员小林、厨房买菜的大姐、寄货的小崔在使用,离南偏门最近的就是提花布厂的跟单办公室,办公室有一门进车间,左边是电脑写花房,写花房对面是纱房,接着就是提花生产车间。
我从北偏门进厂,需要经过生活区,三幢六层楼,再经过煤电车间锅炉车间之间的小路、经过机声隆隆的腈纶拉线车间,原来倪总这个厂真正生产的是腈纶线,两年前,我第一次经过这里发现了这个秘密,提花布用的涤纶线都是用腈纶线换来的,所以能够比别人便宜很多,难怪!
再经过铁围拦的小铁门,才来到东大门的大花圃前,绕过大花圃,就看见阳光灿烂的碧芸。
阳光的碧芸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向我招手:“伟兄,你来了,”碧芸说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很有磁性、很女性化也亲切,清脆悦耳,是我最喜欢听的声音,因为她的声音,我把大单都往这边搁,碧芸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带点温柔了,有好几次,我都险些被她温柔大方得快把持不住自己了。
她是我最佩服的跟单小姐,除了声音好,皮肤也白美。她也比清秀高一点,大一点,所以显得更有韵味。
我快步走上前说:“哇,好久不见,你更美了,每天看、听、写就不用吃饭了。”
碧芸边说边笑:“你不吃不行,大家都在等你吃饭,什么事情吃了再说。”
“好,吃了再说。”我说着,伸出右手对碧芸说:“亲密接触一下先。”
碧芸笑了笑说:“好啊,走吧。”然后用右手紧捏我的手掌,拉我走向办公室左边的食厅,我没防到碧芸还有这一招,在后面暗暗叫苦。
在这里吃工作餐已不知道多少次了,碧芸她应该知道我要来,但怎么会在外面等,并且知道我会在晚饭前赶到呢?只要一个原因,就是她已经安排好晚上加班的写花员了,急着知道我什么时候来,又不能主动打电话给我,暴露自己的积极性,看来我这张单对碧芸还是有吸引力的。碧芸想掩饰,怎能逃过俺真猴王的火眼金睛?至于倪总,我想不管多大对他来说都一样。
一进食厅,大家都“小颜”前“小颜”后,热情招呼我入坐,写花的果然都在,要是平时,中午都没见过写花的金童玉女在这里吃过。看这阵势,我有点感动,“谢谢!”“谢谢!”说个不停。这里的工作餐不错,有四菜两汤,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