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转,似乎只是一转眼间,三年的时光就过去了。
而王幽客发现自己越发强大,不仅可以自由开花,而且可以离开生长之地而移动!
她甚至还自悟了一项神通——土遁!
这时,她才真正体会到超脱族类的巨大意义:
遇到危险,她不再只是呆呆地钉在原地默默承受,至少,她已可以通过转移来避开;被高大树木挡住了阳光、雨露,她可以转移到别的更容易接受到阳光、雨露的位置;根据经验和别的植株传递出的信息,知道暴风雨要来,山洪要爆发,她可以提早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提前探知到有各种危险,她可以先一步避开……
……
可是今天清晨,她明明知道那个气喘吁吁的少年的意图,却没有提前躲避开——如果她真要躲,他连她的影子都见不着。
但她没有,一点儿躲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呢?
或者,因为他那双纯净剔透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真正亲眼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因为他早就远远嗅到过自己散发幽香,是自己的,唯一知己?
还是,因为他神魂深处,散发着自己熟悉而十分亲近的,自己通灵那夜那玄妙月光的味道?
……
他说,他邀请:“请跟我走,让你不再只为自己而香;带你行走红尘陌上;带你见知世俗人烟……”
少年,居然能知她心意,居然能懂她?
好吧,那就跟他走吧。
少年细心着呢,挖出她的本体原身的时候,连一条次生细根都没伤着。一路翻山越岭,也都极小心地护着她,没让她受到丁点损伤。
她开花了,就在少年手中。
为少年,为他的知她。
……
另一个少年好高大,生机好强大,可是,为什么那么令人讨厌呢?
哎呀,少年摔倒了——为了不让她受损伤。她知道,那一定很痛很痛,因为刚学会离开原生位置学会移动时,她也摔伤过,好痛的。
不好,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在伤害少年,可恨。
……
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突然散发出好可怕、好可怖的气机——没错,就是那个家伙的气机,可是比他原本的气机强大了不知多少倍,好恐怖,好阴冷,好狠毒!
这股气机,压迫得她好难受,植株开始发抖,叶片开始萎缩。渐渐地,她的神魂,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就要死了么?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发寒,唉,好不容易超脱族类的啊……
那就这样吧……
突然有什么滴在已开始在阴冷的可怖气机下枯萎卷缩的叶片上,好温暖啊!
是下雨了么?
真好,春雨总是那么温润,那么暖人。
不用死了,真好。
不对,不是春雨!
——这是血,这是少年的血啊!这是少年带着那个中秋夜的玄妙月光味道的血啊!少年,已经被伤害到如此程度了么?
血,还在滴下,一滴,一滴,又一滴……
可是,我为什么不为少年而感到悲伤,感到担心了呢?
体内怎么反而汹涌而出一阵阵巨大的兴奋了呢?
沐浴着少年滚烫的鲜血,就像沐浴着第一次破土而出之前的第一场春雨,让她欣喜若狂,让她迅速从一枚埋在土里的种子,突破而成一枚,阳光下的新芽。
好渴求,好美味,好喜欢——她拼命地吸纳,就像那夜吸纳月光一样,疯狂,拼命,甚至拼命舒张开本已卷缩的叶片,主张去承接从少年鼻中、口中洒落的,月光味道的,鲜血……
“啵——”
一声不被这世界任何人听见的破裂声中,有什么,被突破了,就像新芽破土而出的那一声些微声响,虽然不被人所知,不被这个世界所重,但那却是她的全部——因为她,新生了,已具备化形而为人的能力。
是的,因为少年的滚烫的鲜血,她突破了。
再一次,获得了新生。
但这一次,她来不及为新生而欢欣鼓舞——因为给予她突破机缘的少年,已受伤太重,她要帮他,回报他。
于是,她又开花了,就在少年手中浴血的破烂花盆里,另外开了一朵兰花。只是这朵兰花的花香,却凝而不散,全部涌向少年……
……
……
“啵——”
一声神魂深处只有自己才能感应到的些微声响中,王幽客终于醒过神来,那无形无像的境界壁垒,已然被突破了——她已修为大成,成就金汤境界!
再次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王幽客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两位跟她打招呼错身而过的女生,这时才刚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她经历了一株兰花从种子萌芽到意外通灵甚至直至化形境界的一生,现实中却过去不到两分钟!
可是,面对这将轰动师门且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