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哗啦”一声,镜子碎了,那镜子的碎片映出无数张茵茵丑陋而狰狞的脸。
茵茵笑着说:“子欣,我知道你害怕了!别怕,好妹妹!我明天再来!再见!明天见!”
茵茵的声音在镜子的碎片中越飘越远,慢慢地消失了。
子欣坐在一地的碎片中,抱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全然不顾镜子的碎片把她的手和脚都划出了血。
安然和婆婆同时出现在卫生间的门口,他们一脸惶恐地看着满身是血的子欣坐在一地的镜子水片中痛哭。
安然冲到子欣身边,把子欣从地上抱了起来,说:“怎么了,欣?别哭,别哭,我在这儿!有我呢!别哭!”
安然把子欣抱回了卧室。
婆婆拿来了干净的毛巾,在毛巾上滴了酒精,示意安然先把子欣手脚上的血擦干净。
安然把子欣放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擦掉子欣手脚上的血迹,然后找到那些被玻璃渣划到的伤口,在每一处伤口上轻轻地撒上云南白药。
婆婆把卫生间里的镜子碎片用扫把扫拢,把那些玻璃渣倒进了垃圾桶。
婆婆和安然围着子欣坐了下来,婆婆问:“好孩子,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子欣抬起泪汪汪的双眼,看着房门说:“是茵茵来了,她推开了卧室的门,她引我去了卫生间,她在卫生间的镜子里,她说还有半边脸要和我换。”
第二天一大早,安然就带着子欣和妈妈开车直奔老家,婆婆说再去找吴仙娘看看。虽然上次吴仙娘说不要再找她了,可是,不找她找谁呢?
沿着柳树环抱的小路,三个人走向吴仙娘的家。路两旁的柳树树叶已经落得所剩无几,路上铺满了颓败的柳叶。踩着落叶,他们走进了吴仙娘的院子。
院子里的鸡全都不见了,原来鸡飞满院的院子突然没有了鸡,显得格外干净。吴仙娘的木屋紧闭着所有的门。
安然走到木屋前,重重地敲门,边敲边喊:“吴仙娘!吴仙娘!”
敲了半天,都没有人答应,院子里安静极了。
突然,一群黑色的鸟从屋后的松树上飞了起来,从这片树丛飞进了另一片树丛中。
一只黑色的鸟停在了一棵最近的松树顶上,张嘴“咕咕咕”的叫了起来,那叫声好像不停地在说:“走吧!走吧!”
安然屋前屋后地找了一阵,都没有看到吴仙娘的身影。三个人又在院子里等了很久,还是不见吴仙娘的影子。
眼看着已经到了下午,估计吴仙娘确实是不会来了,若磐只好带着子欣和妈妈离开了吴仙娘的院子。
当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的时候,吴仙娘包着她高高的黑色纱巾,从松树林里走了出来,她目送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晚上,子欣不肯入睡,她躺在床头等着茵茵的到来,她相信,今天晚上茵茵必定会来。
安然也没有睡,他一手枕着茵茵,一手拿着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看。
主卧室里,婆婆也没有睡,她和衣躺在床上,仔细听着隔壁房间里的动静。
可是,这天晚上,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清早,一夜无眠的婆婆就出了门,黄昏,婆婆才回家。她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道黄符,她把这道黄符直接贴在了子欣卧室的大门上。
接连的一个星期,晚上都没有任何事发生。
婆婆说:“看来,我让那和尚给我画的这道符挺灵的。”
守了一个星期的子欣越来越疲惫,她终于不再等茵茵,早早地睡了。
临睡前,子欣对安然说:“安然,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我等与不等,她终须要来,干脆不理她算了。”
时钟一个人在寂静的深夜里滴滴答答地走,当秒针走完最后一圈停在十二点的时候,子欣卧室的窗帘被一阵风吹得飘动起来。从窗外,飘进来两个影子,一黑一白。
白色的影子是茵茵,她拿了一个血红的纱巾对着子欣床头的葫芦一罩,那黑色的葫芦便在红纱巾里隐身了。
黑色的影子是叶医生,他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两个影子飘到睡着了的子欣面前。
叶医生在子欣的床头俯下了身子,他举起手术刀,对准子欣的下巴,沿着下巴的轮廓划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刺痛了子欣的每一根神经,子欣尖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子欣捂着下巴,拉亮了房间里的灯。
强烈的灯光下,子欣什么也没看见,只觉的自己的下巴像被刀割了下来一般,血淋淋地痛。
安然被子欣的尖叫声惊醒,他抱住子欣的肩膀,问:“子欣,怎么了?”
“安然,我的下巴好痛,好痛!”
安然拿开子欣捂着下巴的手,他看见子欣圆圆的下巴中间像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个洞一般,下巴的轮廓线凹进去了一点。
窗子旁的窗帘再次被一阵风吹得飞舞起来,那窗帘随风飘飞,窗帘布飞得都打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