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黄莺摔门而去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就没有再去若磐的小山,连到小山上买花都不来了。若磐也没有给黄莺打电话,也没有去找她,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每天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把玩茵茵戴在黄莺手上的戒指,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
子欣和安然隔三差五地会来看若磐。
黄莺离开的第二天黄昏,安然和子欣来到若磐的小山上,若磐正一个人坐在藤椅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书。
看到安然和子欣过来,他站起来招呼他们坐下,并为他们泡了新做的菊花茶。
“看样子,你已经好多了,可以为我们泡茶了。”安然说。
若磐看了看安然,说:“你们照顾了我那么多天,我不能辜负了你们。”
“这样想就对了。”安然笑了。
“昨天,黄莺说了什么没有?”子欣问。
“她什么也没说,咬了我一口就走了。”若磐说,“今天早上,她连花也不来采了,按照平时,她每天早上都会来采一些鲜花的。”
“那你怎么想呢?”子欣问。
“我不知道,我晚上看见的明明是茵茵,可是等第二天醒来,却变成了黄莺。我也不想伤害黄莺的。”
“难道是茵茵故意这么做的?”子欣说。
若磐拿出带在身上的茵茵的戒指,递给子欣:“你看,茵茵的戒指,我醒来的时候,它戴在黄莺的手上。我的床头,还有茵茵的白纱巾。”
“茵茵把你的戒指戴到黄莺的手上,这意思还不明白吗?她可能就是想让你娶黄莺,忘了她。”子欣想了想,说。
“应该是这样。”安然附和道。
“可是,她以为这样我就会忘了她吗?”若磐说。
“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另一个人代替。茵茵肯定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找了黄莺代替她照顾你。”子欣说。
若磐沉默了,该不该顺从茵茵的意愿呢?
“若磐,你好想想吧!至少,你应该给黄莺一个交待,你们好歹也是多年的朋友了。”安然说。
若磐点点头,三个人开始陷入沉默。
坐了不久,子欣和安然起身告辞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安然的车开得平稳,路旁的风轻轻地吹进车窗,让人闻到了秋天的味道。
“子欣,我想现在若磐应该不会再寻短见了。”安然说。
“是的,至少在他和黄莺的事情没有解决以前,他是不会再做傻事了。”子欣回答。
“那我们可以暂时不用为她担心了。”安然说。
但是,还有一句话安然却咽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虽然不再为若磐担心了,可是,他却越来越担心子欣,因为吴仙娘说床头的葫芦可以保子欣百日平安,但是百日已经到了。那个为若磐安排好了一切的茵茵,下一步会对自己的子欣做什么呢?
深夜,子欣躺在安然的身边,恬静地睡着。
突然,她听到门外有推门的声音,难道这么晚了婆婆还没休息?
那推门的声音并不是从客厅传来的,也不是从婆婆的卧室传来的,而是从卫生间里传来的。不知道是谁推开了卫生间的门,走进了客厅。
婆婆睡的主卧里有卫生间,她从来不会在半夜起床到公卫去上卫生间,是谁推开了卫生间的门走进了卧室呢?
子欣闭着眼睛侧耳倾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子欣听到自己卧室的门却被推开了。
难道是安然去上厕所了?
子欣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安然睡的位置,安然依旧躺在身旁,睡得深沉。
不是安然,那是谁?子欣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卧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客厅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房间里的桌椅在黑夜中安静地呆着,并没有看见谁进来了。
这时,子欣床头吴仙娘送的黑葫芦突然发出耀眼的蓝光,那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床头柜安静地立着,床对面的衣柜也没有什么变化,床边的桌子依旧整洁而干净……
在那蓝色的光芒的照耀下,子欣没有发现房间有什么异常,除了那扇被推开的门,可是,那门睡前自己和安然已经反锁了,是谁推开了房门呢?
葫芦射出来的蓝色光芒越来越亮,子欣看到,那被打开的门突然又自己重重地关上了,发出“嘭”的一声关门声。
“谁?是谁?”子欣坐了起来,拉亮了房间里的灯,起身下床。
在下床的时候,她听到卫生间的门再次发出响声。
子欣穿过客厅,直奔卫生间,她打开卫生间的门,朝卫生间里张望:洗漱台上干干净净,卫生间的窗户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卫生间里什么也没有。
突然,抽水马桶“哗”的一声响起了抽水的声音,子欣心中一紧,朝马桶望去,只见马桶里的水打着圈儿流进了下水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