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退,晨雾袅绕在青龙镇的上空,飘渺浮沉间,掩映着亭台楼阁,山水如画。
一切,显得格外宁静。
当晨曦的光芒缓缓普照人间,凡尘万物都似镀上了一层金边,于绮丽绚烂中,悠然复苏。
长睫如蝶翼般微微一颤,南宫璃睁开双眼。从一个很深很深的梦中苏醒过来,她显得有些迷茫。
静,太静了。
静的没有一丝人气。
她倏地抬起头来,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
对面,一名布衣儒衫的男子盘膝而坐,眉眼如画,端雅俊朗。他左手持一把破旧芭蕉扇,悠哉悠哉地晃着,另一只手则拿着茶壶自斟自饮。莞尔浅啜,显得怡然惬意。
南宫璃愣怔地持续盯着他将近半盏茶的功夫,终于被对方笑言打断了。
“天亮了,公主殿下还想继续做梦吗?”他声线低醇,极是好听。
南宫璃方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端正了坐姿。目光触及到石桌上的棋局,不禁愕然。
她再次抬头盯住东方玄墨,声音中隐着激赏的震撼,“你是谁?为何帮我?”
他浅笑晏晏,颔首,语气谦恭:“回公主殿下,草民复姓东方,字玄墨。乃苍篱门云真先人座下弟子。”
南宫璃大惊,好半晌才恢复了冷静,忙起身俯首行揖,难掩满心的亢奋:“原来是东方先生!小女失敬!失敬!”
芭蕉扇微微一扬,东方玄墨笑睇她,佯装的像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哎?公主身份娇贵,怎可向我一介草民行此大礼?快快请坐!”
南宫璃一时手足无措,慌乱地坐回原处,对面前神仙般的俊朗男子简直尊崇膜拜到了极点。
“昨夜多亏先生让那幻幽镜失去威力,又助我布下阵中之阵。否则,要想困住这群奇兵异将,简直比登天还难!”
“哦?”轻摇扇,东方玄墨面不改色,心里却早已乐的翻江倒海,“既然公主深知个中艰难,为何仍要以身犯险?你可知,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啊!”
南宫璃轻叹,“先生你有所不知,若换作从前,我自当来去潇洒以免遭其束缚。可是如今,这朝堂之上,均是我的至亲之人。五年前,我刚刚与他们相认。这份得来不易的亲情,我实在难以割舍。何况,是眼睁睁地看着国破家亡,万民悲痛呢?”
东方玄墨心中有些动容,不由的对面前这个看上去傲娇尊贵实则善良单纯的女子心生敬意,“公主心怀大爱,诚属难得。草民,也只是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若没有公主精湛的布阵手法,凭我一己之力,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先生过谦了。”南宫璃再次拱手,垂眸心思微转,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解惑!”
“何事?”
“就是那赤魂金丹,究竟是何物?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威力?还有那宇文轲,其能力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东方玄墨略一思量,轻笑道,“赤魂金丹乃魔界之物,据说凡人若能食得一颗,便能长生不老与天同寿。夜冥军服用了由它浸泡的汤水,其威力并不算大,只不过与普通凡人相比,更胜一筹罢了。”
“哦……”南宫璃恍然点头,“如此看来,那宇文轲定是入了魔道之人了。”
东方玄墨不置可否,优雅起身,芭蕉扇对着桌上棋局幽幽一扫,黑白子顿时纷纷飞离棋盘,整整齐齐地落回棋盒中。
他负手而立,莞尔道:“草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他日若是有缘,再与公主对弈,告辞。”
“哎……”南宫璃欲言挽留,却见他
旋身一闪,空中金光乍现,转眼便神奇消失了。
南宫璃心中惊叹不已,不敢想象,这世上竟有如此高人!看来,是天不亡我月池!以后,定要将他录为己用。
“苍篱门……”她喃喃自语,抬头,极目眺望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微微一笑,“东方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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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斩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中午了。她只觉得浑身一阵酸痛,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顿的难受。
更可怕的是,这几日来,她竟然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为何会昏睡这么久。
南宫璃当然再清楚不过。看着满城大街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心中一片欢畅。
没想到事情发展的如此顺利。夜冥国数千铁骑于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池**队虽然死伤过半,依然骁勇善战,逼的夜元重和他的几百禁卫军慌乱潜逃。短短三日,已将被掠夺的城池一一收复。
今天,正是众军凯旋回朝的好日子。
只见满城张灯结彩,喜气冲天。处处鞭炮齐鸣,锣鼓震震。
冗长的军队迤逦而行,傅恒大将军驾马行驰队伍之首,其后是数位少将,各个傲然挺胸,威风凛凛。
最悲哀的当属傅子俊了,只能跪坐在牢车里,披头散发地看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