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报社的编外记者,靠采访些市井小民的消息与报社维持着关系,一直想真正入职报社,但编辑说我的报道上不得台面,工作能力也有限,后来我便专门为小报写八卦,写稀奇古怪的故事。经常访问些老人家,听他们讲些过去的故事,然后整理润色卖给报社赚点银子来养活自己。我遇到过很多老年人,听他们诉说自己年轻时或者在旧时代的传奇经历,他们的故事虽然大相径庭,但框架是一样的,逐渐的小报也懒得发这些故事了,我急需找到新的故事来源。
直到我遇到了这样一个人。
那天我闲来无事又到街边的公园去找几位大爷大妈聊天,和他们见得次数多了,彼此也熟络了,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就听一位大爷对我招呼道:“你快过来,我提供给你条线索,这回你有故事可写了。”
我急忙走过去,“大爷,您这边又有啥八卦了?我可不听您说那些旧社会土匪飞檐走壁不沾尘,光棍夜敲寡妇门的事了,这可不和谐呀!”
“行了,我哪有那么不正经,和你说真的。”
“不跟您开玩笑了,您说。”我很恭敬的蹲在老人面前,许多时候,我还是很愿意听他们将那些过去的故事的。
“前一段时间我家附近新来了一位老人家,他也常到广场玩,可是有时候他自言自语说的话很奇怪,总是说我们听不懂的话,这让我有点好奇,我开始以为他年龄太大了,糊涂了,但是见他腿脚也很利索,见了人也能正常聊天,但是他一个人的时候却莫名的对着天空说话。”
“哦?那您听他都说些什么呢?”
“他一个人在的时候,我也不敢太靠近,就偶尔隐约听到他说:你就要完成你的使命,那我也可安稳睡去了。各有各命,我的墓志铭上写不了你的辉煌,算我愧对你这兄弟了。”
“他的墓志铭与别人有什么关系?他精神上没。什么吧?”我不太想对一位老者说这样的话,因为去年这里一位老人因为患有精神疾病,不幸离世了,他们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很忌讳提到,似乎是对他们这些老人的不尊重,我自己也是尽可能不提这些。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太在乎。
“看样子没事,有段时间一个三十几岁的人会搀扶他出来遛弯,据说是他的孙子,两人有说有笑,可一点都不像精神方面有问题。”
“那他说的话是有点邪乎啊!”
大爷瞪大眼睛,“我可不相信这世上的鬼怪神狐啊,我是有信仰的,他说这话也着实吓了我一跳,我想他是不是人老了幻想也多了,这也不无可能啊。”
我听着大爷说的话,心里也陷入了思索,便对他回道:“有些事不是鬼怪神狐的因素,而是许多科学的现象我们还没有完全参透,也许他能够看到我们所不能看到的东西,这事我也不好解释,只有我见到了他才能解开谜团。”
老爷子指点我说,那位老人家一般在中午一两点钟别人还在午休的时候在公园的长凳上坐着,许多时候他是很安静的。让我尽量先不要打扰,观察几日再和他聊天。
随后我开始做初步的调查,我打听到老人叫于保国,今年已经九十多岁,这个岁数的人经历毕竟不凡,原来他是一位老军人,在解放前曾是****战士,后来随长官投诚,解放后的事不便透露,因为这与他的故事没有关系。
对他有了一定了解之后,我便想刻意接近他,但他每次很沉默安静的坐着,我还是不太敢打扰。一天我终于忍不住,走到他坐的长凳附近,老爷子正闭目养神。他身子骨看起来还很硬朗,他坐在椅子上,脊背很直,有点军人的气概,但他确实是很老了,身子不是那么很听使唤,他挺直身子就好像是在倔强的和谁发着脾气,又像是和自己在较劲。
“老人家,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坐在这边,我有点累了。”我只好找一个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瞅了我一眼,我戴个眼镜也还算斯文,怎么也不应该像是坏人或者令人生厌,他微微一笑,示意我可以坐下。我便怯生生的坐在了他的旁边,我觉得这样冒然与他交流会很尴尬,还好我早有准备,从我的包里掏出一本书,那在手里惬意的看起来。
我的余光看到老爷子的头似乎扭了一下,看了我手中的书一眼。
我虽然在看着书,但心里正在酝酿怎么和他说话,正在我犹豫中,就听对方开口了,是一个沉闷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小伙子,你看《论语》啊?”我先是一怔,随后心内有些暗喜,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啊,我随便看看,多学习一下也是好的。”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人读这些古典书了,不错,有前途!”
我心想,前途估计是没啥了,应该还能有活路,“您喜欢在公园午睡啊?”
他明白我是在说他刚才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我只是静下来听听大自然的声音,很动听。”
我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这里连鸟叫都没有,我只能听到些附近工地里面设备运行的声音和汽车的笛声,怎么会动听?
他突然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