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只觉得浑身一颤,整个人无论意识如何驱使身体也动不得半分,整个身体能动的只剩下了眼睛,她看着那个娃娃心里越来越紧迫,那娃娃浑身散发的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偏偏又是动弹不得,只得死死的盯着那个娃娃。
在她看着那个娃娃的时候,娃娃似乎也在定定的看着她。许久,她只感到浑身的力道突然一松,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软软的坐在了地上,而那个娃娃蓦地抬起了它本就不长的手臂,一只小手指伸出,直直的指着她。沈晗清清楚楚的看着那张小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急速的说着什么,可是沈晗却是只能看到它的动作却什么也听不到。
不多时,四周陆陆续续的传来一阵阵“哗啦哗啦”的声音,似流水一般,沈晗却清楚这根本就不是流水之声。似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一般,上天跟她故意开了一个玩笑。一会儿的工夫,四面均出现了一个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娃娃,每一个之间似乎都毫无差别。
它们颇有灵性一般成八个方向将沈晗围在中央。沈晗只觉得仿佛置身在一个冰窟窿中一般,又冷又恐惧,她害怕的紧紧环抱双手抱紧自己胸前。那八个娃娃隔着她两米开外的样子团团将她围住,沈晗已经吓得动也不敢动,只能咕噜噜的转着眼珠子看着眼前的这四个娃娃。
眼前的四个娃娃突然间一致的抬起了手臂,伸着一根手指,指向自己。沈晗微微的侧头,眼角瞥见身后的一个娃娃动作也如这般。她像是一个等待着受刑的犯人一般,又是恐惧又是焦虑,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的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突然间一个娃娃跳到了她的跟前,娃娃像是一个木桩般笔直的跳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她的跟前,伸出的手臂往前轻轻一递,伸着的手指像是一把尖刀直直的点在沈晗的眉头。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痛感,睁大的眼睛仿佛要撑爆眼眶。一股液体鼻梁流了下来,在鼻子下汇聚成滴状,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沈晗这才看到流出的液体竟是红艳艳的鲜血,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个念头在她那空荡荡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僵尸吸血了!”
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血滴之上,她清清楚楚的计算着,血滴一共是七滴,一滴不多一滴也不少。渐渐地她发现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有些不同起来,先是四周看起来要透亮了许多,仿若灰蒙蒙的天色中突然冒出了一片阳光。再者就是眼前这些植被山石,甚至是眼前的这个娃娃,它们无不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红晕,有种似有似无的东西覆盖着它们。沈晗还在沉迷于这个新的发现时,那些娃娃已经像它们出现时那般,依序从八个方向离她渐行渐远。
直到它们彻底的消失在繁密的丛林中,沈晗忽觉四周呆滞的空气忽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让她不由的舒心的呼出了一大口气。抬眼望去,原本还看起来迷蒙一片的小道尽头,此时却是看得真真切切。在小道的尽头,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穿着古装,仿佛穿越而来的男人,正微笑着向她招手。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一切就是一个梦,这样的想法让她不由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疼痛感瞬间让她恍然大悟。
是的,她看见了一个古代的英朗的男人,隔着一段超乎她想象的距离,但她却清楚的看见他在朝自己微笑,朝自己招手。心里像是着了魔一般一股莫名的动力在驱使着她朝着前方走去。
“别怕,我不会害你,我已经在这里等你等了很久,你现在出现了,实在是妙极了。”那个男人不仅仅笑着,而且还张开了口,沈晗不禁看见他嘴巴一闭一合,还真切的听见耳边一个声音的存在,如梦似幻的存在。沈晗不假思索的认定这个声音就是那个男人的,只是这个声音太迷人了,她几乎在心底已经认定这就是这辈子听过最美妙的声音,光是听听心中就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暖流,浑身舒畅。
“你是谁?”她尝试着说道,说出口便觉得自己简直太傻,隔着这么远她又说的声音不大,对方肯定没有听见。出乎她的意料,同样的声色再次展开,“我是守护着这片故土的亡灵。”
“亡灵”二字在沈晗的脑中闪过的瞬间,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她没有后退的想法,她站着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实在看不出来这个男人怎么会是一个亡灵。
那个男人再次抬起了手,测过了身子,手指着身后,沈晗这时候看到那背后的天地,一排宁静的山野景象豁然而现。茅草的房舍,涓涓细流,自在坦然的吃着草的水牛,还有在田野间嬉戏的儿童和弯着腰正在劳作的农夫。他们的服饰和房舍的样式,沈晗看着如同在看一场古装乡野视频。
“曾经你看到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面,现在,你的通灵眼开启了,从此你就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如果说生是这个世界的阳面,那么死就是这个世界的阴面。生是一种死,死也是另一种生,从此你就能够同时看到这个世界的两面。恭喜你,姑娘,欢迎你来到我们的双面世界。”
沈晗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那个人的跟前,也只是那么一小步的距离她却走不下去了。如果说那人的话她明白却无法感受到,那么此刻一种未知的隔阂感让她意识到也许自己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