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禇两人对视了一眼,看了看沈晗,朝门口走去。
“站住,你们还没有说清楚呢。”
“算了,别听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晗已经准备去追他们,回头看着欧阳习抓着她的手,怒目问道:“你什么意思?”
“真心的,希望你不要卷入到这件事情里来,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你该参与的,相信我。”
沈晗甩开了他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有句话她始终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你以为我想呀,可是我没有办法呀。”
这些天奶奶似乎也觉察到了她的不同寻常的一面,直唠叨个不停,她只好实话实说了。
“是的,爸爸出事了!”沈晗说着低下了头,她不敢去看老人家的脸。
“唉,终究还是来了,避不开的……避不开的!”老人家说着摇头,一顿一顿的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沈晗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她才缓过神来。
“奶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晗坐在床边,拉着奶奶的手。
奶奶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老人斑,脸上的褶子一层叠着一层,她兀自在那里唉声叹气,似乎没有听见孙女的话。但是她的嘴唇在不停的蠕动,以极快的语速自言自语着什么。说的是某地的方言,沈晗却是完全听不懂,她以为上了年纪的人似乎都会有这个毛病,之前并没有太在意。此刻沈晗却懊悔自己怎么能够听不懂这些方言呢。
“奶奶,”她拉过老人的另一只手,带着哭腔说道:“爸爸已经不见了,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
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流下,滴在老人如同沟壑般的手背上。老人的手很暖和,握在手心上让沈晗安心了不少,仿佛找到了依靠,她收起泪水,眨巴眨巴湿润的睫毛,像是在宣誓一般郑重的点头。
老人张了张嘴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把脸庞别过一边,躲开了沈晗炽热的目光。
“算了,孩子,各安天命吧,这是他的命,别人也没法强求的。算了,算了……”老人喃喃说道。
“不,奶奶,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何况有时候是无法逃避的。”女孩很坚定的说道,老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张着嘴露出那几颗仅剩的黄牙。
“你……”老人混浊的眸子越发的明亮起来,看得沈晗心中一顿。
“事实上,前段时间爸爸一直在我们单位接受治疗,后来出了点事情他就不见了。”沈晗说着不免哽咽起来。
老人的表现却是让沈晗大感意外,老人并没有落泪,只是满脸的绝望。沈晗在心底隐隐的觉得奶奶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天会发生的,她在心底是准备好了的。
这样的想法让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把目光对准了老人有些混浊的眼睛,乞求的目光看着她,“奶奶,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我已经卷进去了,逃不掉也躲不过的,只有勇敢去面对还能有一丝机会。”
沈晗笃定的冲老人点了点头,像是鼓励老人把秘密说出来。老人愣神看着她,许久才机械般的把目光转向眼前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个相框,相片是黑白的,相片中的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妇。
那对夫妇就是爷爷和奶奶的合影,他们这辈子唯一的一张合影。
老人娓娓道出了一段多年前的往事。
我嫁给你爷爷的时候才满十六岁,家里有五个孩子,我排行老大,那时候家里实在是穷,养不起这么多人,我老头就寻思着把我早点嫁出去。你们家在集市上开了个棺材铺子,日子过得倒也凑合,只是别人家都嫌弃这门活计,我老头寻思着哪家条件好点,能够让我吃上顿饱饭也就知足了。
经人介绍我见到了你的爷爷,你爷爷对我印象还不错,就把这门亲事应承下来了。我就在十六岁生日过完后过了门。
也是后来我才渐渐的知道些事情,咱们这个家里呀,明面上是开棺材铺子的,实际上做的却是土夫子的活当。这个土夫子呀,就是干那些挖坟掘墓寻宝的活当。这土夫子按照盗墓的手法分为四大门派,“摸金”、“发丘”、“搬山”、“御领”。而我们老沈家就是摸金。
老沈家也不知道从哪代开始就从事这个活当,一直到了你太爷爷这一辈。你太爷爷觉得挖坟掘墓太损阴德,随着时代的进步,这个活当也越来越难以继续下去,有意让他的后人不要再入这个行当。
你太爷爷一共生了三个儿子,老大就是你的爷爷,幺爷爷小的时候害了场病,不到十岁就病死了。你爷爷天性文静不好动,随了你太爷爷的愿入了私塾读书。却天资不够没有学出个什么。而你的二爷爷性子暴躁,生性好动,压根就无法静下心来读书识字。你太爷爷逼得紧了跟着来村子卖货的挑夫离家出走,一直音信全无。
自古以来都说这盗墓掘坟的没有什么好下场,我过门没几年,你的太爷爷就出事了。最后连尸骨都没有找到,最终却因为这个把你爷爷也搭进去了。
老人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在感叹命运的无常,却又更像是在感慨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