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文正生气的样子,淑贤一下子慌了起来,委屈的哭了起来,“在学校的时候,虽然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一旦毕业了我怕你在我的生活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受不了这种煎熬,所以思前想后就做出这个决定,再说了你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需要人照顾,没想到他们没把咱俩分到一个学校……我那个学校老师少,再加上前一阶段上面有检查,我一直在忙,好不容易才算忙完就赶着来看你……”
“淑贤啊,你知道我和丽惠的关系,你这是何必呢?你应该留在好一点的城市里。”
“我不图什么,我知道自己不如丽惠,也不想拆散你们,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你,我只希望天天看到你就心满意足了……”
文正不知该说什么,眼泪几乎流了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就像自己的亲妹子,如果真是亲妹子或者是丽惠他真想一把抱在怀里去疼爱去安慰。文正又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奶粉水,递给淑贤,低声地说:“快喝吧,都冻坏了吧!”
“你先喝!”淑贤欲要退让,文正拿起自己的水杯,“我倒上了!”
还没喝完,淑贤就张罗地上的树枝,准备生炉子,文正抢过来,让她歇着,这时淑贤从自己带的大包里拿出了一卷海绵,给文正铺到行李下面,不住埋怨,“这样的地方非把身子睡坏了不可,自己不懂的照顾自己……”然后又把文正的被罩床单全部拔了下来,连所有的脏衣裤都搜了出来,包括内裤和袜子,分别泡到几个大盆子里,等炉子上的水烧开好洗,文正知道拦不住她,也只好帮着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淑贤又从那个大包里往出拿东西,包括她能想到的所有吃用的东西,文正真不敢想象她竟然拿得动这么多东西,既心疼又责备地说:“你把你们那儿的商店都搬来了?”
淑贤边笑边说:“我那里比你这里方便些,我让我的学生送我上车,下车时又是司机帮着拿下来的。”
“司机估计从来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要是我们这大老爷们,人家谁愿意帮呢?”淑贤白了她一眼,脸色绯红。
后来两人聊起了未来,文正说自己正在努力考研,争取明年就考回去,问淑贤有什么打算,可不能老死在这种地方,他希望淑贤也走考研这条路,淑贤摇摇头说:“我家条件不是很好,我不打算继续读了,想考公务员,有些政府部门需要韩语的翻译,相对好考些,我现在也在准备……”两人高兴的谈天说地,聊过去的事情,聊未来的希望,窗外冰天雪地,寒风怒号,屋里的炉火冉冉,暖意融融,至从来到这里,文正没有感觉过如此的畅快和温暖。
礼拜天的时候,文正把淑贤送上车,当汽车发动的时候,文正对淑贤说:“以后不要这么跑了,下周我去看你……”
目送汽车缓缓离去,尘土飞扬过后,淑贤枉然无顾地捂脸哭了起来,说不清是激动还是难受,悲伤还是高兴,扭头向远处望去,文正还在那里伫立,愈来愈小,最后消失在自己泪眼模糊的视线里……
就在文正踏上北去的列车的时候,长生也向东到草原上省地质勘测局下设的一个工作站去报到,没想到第一次去工作的目的地竟然又是草原,和以往两次草原之行不同的是自己并不是那么热烈的向往,甚至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怎样的地方和心境,结果自己改变心情的地方居然和勾起自己伤心的那片沃土一模一样。
在一个并不算荒凉和偏僻的小镇下车,很容易就找到了北方地质勘测局驻秽貃工作站,在这里这是比镇政府更加出名和雄壮的地方,摩的司机当知道他是来这里报到的新员工,敬仰的五体投地,仿佛不敢抬头直视,艳羡的连连说:“那可是个好单位,钱多的花不完,镇上所有的消费场所都基本上是为他们开的,至从这个单位来了我们镇,这里一下子就开了五家洗头房,五家啊……”
长生真不知道他说的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当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确实被眼前的情景惊愕了,一幢十多层的大楼装饰的富丽堂皇,院里停了十多辆悍马、路虎和霸道,文正知道这个工作站的员工其实不超过二十人。他马上想起了,在省城的北方地质勘测局总部是何等的寒酸,破旧的几乎看不出是一家正儿八经的单位,所有人都相信这是一个穷的叮当响的清水衙门,谁会想到在下面他们会有如此豪奢的工作站,而像这样的工作站在全省不知道有多少处,这里成了他们远离都市和家人,穷奢豪侈、花天酒地的天堂。
站长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猫腰驼背的大胖子,仿佛脸上的脂肪都要争先恐后的从毛孔里钻出,后来才知道这家伙还不到四十岁,长期的肥酒大肉和生活不检点导致未老先衰,这般模样。笑的十分灿烂,又是握手又是倒水,和长生说“局长和主任都和我说过了,说是给我派来个大才子,咱们站以后的工作就指望你了,大学生啊,我们就缺大学生,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长生自己观察这小子原来长了一副笑脸,一直都保持这种不变的笑容,看久了有一种说不出的瘆人。聊了一大堆无关痛痒,牙酸心跳的废话后,便带着他往单位的食堂走去,热情地说要给他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