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毫不过分,宿舍里也是冷如冰窖,每天定量一簸箕碳,也只能维持一两个小时,礼拜天的时候文正就拾一些干树枝来烧火取暖,还好这里的树枝倒是很多。最难过的是上厕所,每次在露天的旱厕蹲一会儿起来的时候,整个屁股都冻的失去了知觉,文正真怕有一日把关键部位直接冻掉。越是寒冷,文正越要磨练自己的意志,他顶着风雪围着学校狂奔,直到整个脸和头发全部成了白色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准备回自己的宿舍。当他抬头看的时候,一个人瑟瑟发抖的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浑身已经让白雪覆盖,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淑贤,真的是你吗?”
“人家来了好久了,也不知道你跑到了哪里,看门房的人说你在这里,我过来看见你疯跑,不敢打扰你的雅兴!”
“哎呀,冻坏了吧,赶快进屋!”在这里见到淑贤,文正就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刚刚扑打完身上的雪坐定,文正就急着问:“你这是从哪来?怎么找到这里?”
“我在离这里一百多里的哈达圐圙支教,学校忙的一直没过来看你,今天才算抽出时间来,你可不要见怪……”淑贤仿佛有些歉意地说。
“支教?咱们系就这么一个倒霉名额,已经摊给我了,你怎么还支教?”文正不解地问。
“是我申请要和你到一个地方支教的,这两个地方属于一个旗县,这里的教育局把你我分到了两个乡镇。”
“你真傻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文正不知该说什么。
“后来的事,我没敢让你知道,怕你不让我来,把历史系的一个支教指标我占了,领导高兴的不知该说什么,都夸我觉悟高,有发展……”还没等淑贤说完,文正把手里准备递给淑贤一缸冲好的奶粉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这种地方……你得遭多少罪啊?”文正心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