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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老鼠驱鬼怪(1 / 2)

当别的地方正是入秋的时候,这里的冬天已经来到,一夜之间所有的草木凋谢,雪花伴着呼啸的北风洗劫了一切绿色,枯叶被卷成暴龙随风肆虐,遮天蔽日,狂风夹杂着巨大的沙粒吹刷着屋顶和玻璃,连粗大的树枝也被刮的吱吱作响,纷纷断落,怒号声如同魔鬼来袭,恍若世界末日。

礼拜天,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回去了,偌大的学校只剩下文正一人,周围方圆几里都无人烟,整个屋内如同冰窖,文正几乎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甚至还不如自己当年上高中时的那个寒屋。孤独落寞,分为的思念丽惠,由于交通闭塞,通信不畅,收寄一封信件需要月余,每次他都是给丽惠讲述这里环境如何清新,民风如何淳朴,学生如何可爱,并不讲自己的艰苦和烦恼,丽惠也是不住的鼓励,给他寄些考研的资料,这恐怕是他在遥远的北国,精神上唯一的希冀。今天他不禁感伤,提笔写下了一段文字:

丽惠,

见信入面,我恨不得马上飞回到你的身边,来洗脱我的相思之苦,恐怕不曾想到,你们还是在秋高气爽中赏满山红叶时,我这里已一片萧然,雨露沾衣,霜雪蒙面,整个校园只有我一个人,白昼沙遮眼、夜半鬼声冤,四周几有鸟兽、却无人烟,绵绵山无尽,茫茫草连天,任凭我放肆地呼喊着你的名字,也不会打扰到任何人,只有悠长的回音与我相伴……

写到这里,文正突然撕掉了信纸,揉成一团,这些牢骚的话语,自己说说还行,怎么能让丽惠知道呢?

白天还好,文正可以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可是漫漫长夜却熬不出去,因为这里的夜异常恐怖。有一次两三点钟,文正开着灯还在看书,听见窗外有女生说笑的声音,说说笑笑顺着窗跟从西面走去,文正觉得纳闷,礼拜天这里并没有人,而且还是半夜,突然想到宿舍西面是尽两米高的石头围墙,并没有路,如何穿行?

第二天夜半,文正正在看书,觉得头皮一阵冷麻,抬头看见走廊的玻璃上有一个人披头散发趴在那里正看着自己,虽然有些害怕,文正倒也想看清楚是谁在作怪,可能那些没有回家的学生做恶作剧,于是下地开门走了出来,当他一开门,发现旁边宿舍的门咣当一声关住了,但并没有听到脚步声。文正想,肯定是哪个老师提前到校来吓唬自己,并气汹汹的准备过去推门,走到跟前一看,门上还上着锁,此时的文正头发都倒竖起来,扭头跑回到自己的屋里,躲在被子里颤抖不已,用手不住的摁自己那个公鸡打鸣的闹钟,可是没多久他就又听到女人皮鞋的嘎登声从远及近,走到自己的门口,文正的心几乎跳了出来,生怕推门进来,四目相对该如何处置,然而对方一直都没有进来,而且整个晚上文正都没有听到皮鞋走出去的声音。

然而这里是上十天课休息四天,他还需独自度过两个漫漫长夜,越是害怕黑夜的到来,时间却过的越快,太阳好像稍稍露面就被月亮取代。文正闭气凝神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门口,几乎连眼睛都不敢眨,风吹草动都觉得无尽的惶恐,他多希望今夜过的安稳,时间过到十二点整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哭号声,哭的撕心裂肺,声音之亮震耳欲聋,几乎能传出几里之外,文正的魂魄几乎出窍,然而哭声持续了近一个多小时还未停止,最后那个女人哭得吸吸咽咽,悲痛欲绝不忍离去,不知哪里来的胆量,文正喊了一声:“我只是路过之人,你的事情与我无干,若有什么冤屈,可托梦与我,再不要如此折磨人了!”哭声戛然而止,再无动静,文正也感觉身体好像轻松了许多,不在有一丝的怕意,顿时昏昏欲睡。

不久自己就进入了梦境,梦见一个头皮披散,浑身湿透的女子,只有十六七岁,对他说自己本是这里的学生,是被一个姓白的校长强奸,然后跳井而死的,井后来被填平,上面盖上了房子,就是文正现在住的宿舍,她被压的永无天日。第二天白天,文正去阅览室看历任校领导时,发现在1982年的时候确实有过一个姓白的校长。后来向看门房的袁老汉打听,才知道那个白校长突然在一天夜里失踪,二十年前老袁就是这里的看门人,还记得有一天半夜两三点钟白校长从大门口走出,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着行进,两眼迷离,老袁和他打招呼也并不搭理,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为当地史上的一桩怪案。

往后礼拜天的夜里,文正不再敢睡觉,一开始干坐在那里,后来开始给自己找消除恐惧的活物,那就是老鼠,整个屋里有几十只老鼠,平常排着长队而出,好像从不怕人,钻到文正的被子里、枕头下,或者肆无忌惮地啃噬他的书籍或脚趾,即使喊打它们,但数量众多,顾此失彼,毫不起效,讨厌之极。此时的文正倒是想起它们毕竟是个活物,可以与自己作伴,便将半个吃剩的馒头扔到地上,几分钟之内十几只大小不等的家伙鱼贯而出,正当它们抢的起劲时,文正把洗脸盆腾空扔出,有几只反应慢贪吃的家伙被扣在下面,叽叽咋咋,叫唤不停,鼓捣出不小的声音,这样一直延续到天亮,文正才把他们放掉。日后文正算是找到了对付恐惧之夜的办法,老鼠成了自己最危难时的伙伴。

这里的冬天用滴水成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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