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不,平凡的世界> 第38章 人生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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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人生第一次(2 / 3)

点,这受苦的身子要慢慢才能练出来。”奶奶心疼的唠叨。

突然外面大街上一阵喧闹,文正一手抽鞋,一手披上衬衫,挤到人群中,原来是一个赤身**的男子被反绑着双手游街,满头满脸是血,身上也被打的遍体鳞伤,身后的焦大头、甑大军一干人等还不住的边走边拳脚相加,男人们喜笑颜开,和小孩子一样加入尾随的人群中,女人则臊的用手捂住了脸,但偷偷隔着指缝窥探。

文正一眼看见也夹在人群中当看客的二龙,便打问怎么回事,二龙简单的讲述了一下:“矿上丢了几米电缆,就在所有外来务工人员的出租房内搜,结果在这个人家中的灶坑里搜出了已经剥了皮,但还没有化成铝块的电缆。这不就脱光了游街示众,都打惨了!”

文正皱着眉头说:“国有国法,也不能这么侮辱一个人呀!”

“嗯,先送到村委会,据说有些人还没过够手瘾,打上半夜,明天再往公安局送。”

听完这些文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本来不愿意做这麻木的看客,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随人流到了村委会。村里的一些年轻人,好像找到了占便宜的机会,争前恐后的轮番上去殴打,一会儿这个人便没有了动静,头顶的鲜血已遮满面孔,这时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人,仿佛是众恶煞里冒出的一个菩萨,自言自语道:“盐能消炎止血,我给取点盐洒到他伤口上吧!”当他把一捧盐洒到那人头顶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那个人身体剧烈的抽搐。也许是人们让这一情景给吓住了,也许真怕再打下去出了人命,便各自散去,只留下一把冰冷的铁锁将那个五花大绑、面目全非的人禁锢在里面。

文正的内心像被系了十几个疙瘩一样,感觉窒息和压抑,郁郁的返回家中,连晚饭都吃不下去。当周围的灯火全部熄灭,人们已进入梦乡的时候,文正伴着窗外青蛙和知了的聒噪声,偷偷起床向村委会摸去。只有那间房灯还亮着,其它并没有人,文正心急如焚,正想如何才能去掉那大锁,却看见有一扇窗户好像并没有关,虚掩着。确实如此,锁门的人由于拳脚相加于别人的过分得意而导致了这疏忽大意。文正透过窗户,看见那个被捆绑的人斜倚在墙角,没有一丝动静,或许他已绝望,一个身在异乡的孤客,又能指望谁来拯救他?

当窗户被推开,文正一跃而下的时候,那个人睁开了惨白的眼睛,浑身一阵颤抖,神情十分紧张,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是充满恶意的,等待自己的肯定是毒打或其他的凌辱。令他出乎意料的是从窗户翻进的这个白净少年,目光却很和善,并没有言语就解开了他是绳索,他正在迟疑纳闷中,文正低声说道:“赶快逃吧!”他这才醒悟过来,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跪在地上,涕泪俱下。文正用手扶起他时才觉得唐突,就算他能忍住伤痛,可是赤身**怎能出门?便说:“你的住处在哪儿?我给你取回衣服来。”

“我就住在村东矿部盖的简易房里,第二排东边的第一间就是,我媳妇在家,您把她也叫来,我们一起再走。”那人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的全盘托出,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文正的身上。文正随即起身去往矿部的简易房,黑灯瞎火,偶尔有几声狗叫,文正就会感觉异常的紧张,却有几分刺激的快感,就像战争年代抹黑炸鬼子炮楼一样谨慎、兴奋。

当文正敲开门时,一个十分年轻的女人出现在面前,面色惨白、呆滞而畏缩的神情表明她在面对这场劫难时是如何的惊恐和无助。当文正说明来意,她才略微放松自己的恐慌,虽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文正让她收拾东西再走,才发觉什么叫家徒四壁,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一口破锅,两只空碗,别无其他。当他们转身出门的时候,文正才发现这个女子怀有身孕,有六七个月的样子。

两人摸黑向村委会走去,文正压低声音问:“你们是哪里人?怎么就起了偷盗的念头了呢?”

女子呜呜咽咽地说:“我丈夫是好人,这也是逼不得已。我们是南方人,来这里打工,来了一个多月了也不发工资,身上的钱也花光了,我们已经两天没揭开锅了,大人还能坚持,可是我怀有身孕,实在饿的没办法,他才偷着割了点电缆,准备当铝卖了买点白面,后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文正叹息道:“你们南方那么好的地方,来这里下这个黑窟窿干什么!”

女在哭着说:“我们俩是谈对象,我们家嫌他们家穷,死活不同意,我们是私奔的。”此刻这女子好像对文正已经信任了,没有一丝的隐瞒。文正越发觉得自己今天举动的正确,一种宽慰与自豪竟然把身体的血液冲上头顶,感到一阵的眩晕。

很快就又来到村委会,和先前一样,仿佛这个世界都处于沉睡之中,没有一个人为了几声狗吠而费神起夜,更不会有一个人认为会有人在夜半三更放了这个十恶不赦、孤助无援的外乡盗贼。那个人穿好衣服,文正把他们夫妻俩送到小路上,嘱咐快逃,夫妻二人跪下,请文正留下姓名,日后报答,文正摇头,附身将两人扶起,示意快走,两人激动的热泪盈眶,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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