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这县城中学的住宿条件竟然还不如自己上初中时候的乡镇中学,因为学校里的宿舍少,只有像丽惠、小军这样有些头脸的人才能住进去,而文正和长生只能在校外住当地人们简易搭建的那种平房当宿舍,不过这个倒是便宜,只是冬天冷的厉害,生一个小炉子也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不如文正和长生当年看场子时没有门窗的窑窟窿暖和。冬天墙壁上是厚厚的霜雪,早晨起来时眉毛和头发也都是呼气结成的霜,白花花一片,还要砸开桶里的冰疙瘩洗脸,冰水在脸上如针扎般疼。晚上睡觉的时候根本不脱衣服,团缩在一起,长生戏称为“团长”,这也没办法,如果脱了衣服,铁一样冰冷的被子根本钻不进去,即使是穿上衣服等暖过了被窝再脱了睡,那么第二天起来,衣服就会像一块冰冷的铁皮,穿不进去。
文正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没有开灯,也不用穿衣服,他压根就没脱。满天都是星斗,那块旧电子表上清晰地显示4:30,砸开水桶里的冰层,使劲用冷水激自己的脸,尽管能感觉刺骨的寒冷,但是他的困意却丝毫没有退去。腋下夹着他的黄布书包,双手叠放在袖管里,寒风瑟瑟,自己穿行在漆黑的小巷里,奔向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