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的井笙听到母亲讲这些,目瞪口呆了许久,口里喃喃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妈,这是我领回的女婿,我俩好上了,他是个好人,没有他……’
还没等井笙说完玉莲就放声大哭起来:‘老天爷啊,你怎么能这么捉弄人呀?这是作孽呀!他是你的亲爹……’
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走后,我就发现怀孕了,我爹才急着把我嫁了出去,井笙是咱俩的孩子啊!’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身子像灌了铅一样挪动不了,大脑一片空白。
井笙像疯了一样,用手抽打自己的头发和脸,‘娘,我羞得不能见人了,我已经怀孕了!’说完就跑到院外,一头扎到了井里,当我捞出来的时候早已断了气,但两眼圆睁,怎么也闭不上。
玉莲抱着女儿哭了半响,冷冷地对我说:‘你去买点东西准备入殓她。’当我回来的时候她也在屋后的树上上吊了,七窍是血,舌头伸的好长……我在树上狠狠撞自己的头,就想和她娘俩一块去了,但是先得安葬她俩呀!
我把她们火化后的骨灰带回咱们村里,找了一个僻静的沟埋了,就是窑口外的那个土茔,我在她们的坟上整整躺了三天三夜,也没死成,后来我不想死了,怕我死了以后没人给她们娘俩烧纸上坟,照管这个坟茔。但自从那个时候,我的心就死了,每天用酒来麻醉自己,活的就像行尸走肉。我在附近的矿上看场子,就是为了平时多来这里看看她娘俩,每年的年三十我都会来这里陪她们过,这个土堆堆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了。”
讲完这些,福旧老汉抱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半响他才用袖子抹去眼泪接着说:“她娘俩死的烈,经常作怪这里看场子下夜的人,可是从来连个梦都没给我托过!他们恨我啊!……你们不要怕她们的作怪,那娘俩心都善的很,不会害人,我知道,我知道……”
之后福旧老汉又痛苦地说:“爷这辈子没个亲人,爷就托付你们娃娃俩一件事,我死后,把我也埋到这里,我们一家子要团聚哩!”
文正和长生使劲地点点头,四下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