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气,母亲从不给父亲一分零花钱,父亲的衣袋母亲每天都会检查,有一次,父亲从工资里拿出三十块钱给奶奶买药了,母亲不知怎么知道了,当着奶奶的面把父亲的脸挠了好几把,鲜血直流。更让长生接受不了的是家里总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村里的大小光棍、二流子经常齐聚自己的家,小到十**,到大六七十,母亲来者不拒,都能接受。村里的人见到长生都会指指点点,学校的同学也在背地里闲言碎语,随着年龄的增长,长生每次听到这些都恨不得钻到地缝子里,若是其他人,长生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但是这个令人最厌恶,最不知羞耻的泼妇竟然是自己最脱离不了干系、生他养他的母亲,这种说不出的痛苦更甚于其他一切的痛苦,这些都是他永远都逃离不了的耻辱和心灵梦魇。
面对自己的婶子,长生多希望这个贤惠、善良、心灵纯美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他把更多母子的那种情感寄托到婶子身上,他甚至有一个荒唐的想法,自己是抱养叔叔婶婶家的,每每想到这些,一种幸福与解脱让他不禁笑出声来,但马上又跌到现实的无尽痛苦与折磨中。长生心疼父亲,他真希望父母离婚,但父亲并没有那么做,仍然忍气吞声地过着日子,长生一直暗下决心,等自己长大了,就带着父亲一块儿过,也让他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享几天福。
长生几乎是一路哭着和父亲回到村里,村口就是自家的窑洞,父亲对长生说:“我先去你叔家,看看有什么活能干,你回家把孝服穿上再去,都给你准备好了。”
门虚掩着,长生推门进去,却看到了不堪的一幕,母亲正和一个村里的老光棍抱着亲嘴哩,她对自己的行为已经放肆到如此地步,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碰上,长生狠狠地摔了一下门,气愤地说:“叔叔家出了这么大是事,你也不去帮忙?”母亲殷巧枝倒显得十分镇静,让孩子碰上这种事,竟然也没感到害臊,用口水抿了抿油光鉴亮的头发,表情刻薄地说:“看把你上心的,又不是我死了,眼睛还哭得像个鸡屁股似的,我死了你也没这么伤心!”长生看也没看她,自己到耳屋里穿孝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