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邕要与两位少门主比试切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龙山的马车里,三位老人人虽老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李龙山骂道:“肯定是那俩小崽子先找事的。”
司马熬道:“那是肯定的,我的乖孙儿绝非好勇斗狠之辈。”
杜方年毫不在意的说道:“管他谁先惹的谁,收拾他们一顿不就老实了吗?真当我们俩一手调教的出来的孙子好欺负吗?”
消息传开之后,车队也随之停了下来,载着李龙山等人的马车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徐泽邕与陈武几人的身前,李龙山掀起车窗,气势威严的说道:“你们可知还有几日便要开始寒门大试了?”
冯玉鹤立即答道:“还有一十三天。”
李龙山微微点头,和颜悦色的说道:“原本你们之间比武切磋倒也没什么不可,但现在大事当前万一谁受了重伤需要卧床不起一年半载的,那岂不耽误了数年一度的寒门大试。”
陈武恭恭敬敬的说道:“请老城主放心,我与玉鹤手下自有分寸。”心里却想着等下非要打断徐泽邕几根骨头不可。
李龙山却面露尴尬之色说道:“额……我是怕你俩万一受了重伤咋办?你们家中的老祖宗还不上门找我拼命。”
冯玉鹤可不愿意了,大声嚷嚷起来:“老城主!您是说我们打不过这小子吗?我们今天必须要跟他比一比,看看他一个人如何打得过我们俩人。”
陈武则比较委婉的说道:“多谢李老城主关怀之情,晚辈二人虽然比不得岳山河等绝世之才,可每日也算是勤修不辍,从没拉下一天的功课,自问这一身本事在同龄人中绝不会太差,就算真有个什么损伤,也是晚辈二人技不如人,折损了师门名声,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长辈们是不会出头责问任何人的。”
李龙山笑了笑,该说的自己都说了,有这么多的见证人在场,他也不怕日后神风门与剑河门上门找他说事,这一切都是两位少门主自己决定一意孤行的结果,自己是出面劝说过的,所以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与他无关,都是二人咎由自取的。但是李龙山自己也奇怪了,他为什么就觉得徐泽邕一定会赢呢?他已经知道此人就是云帝城下的那个徐剑仙,当时的实力仅是一场镜花水月,现在只能算是个初入武道的年轻人,凭什么就笃定他能打得过两个东晋与南唐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呢?李龙山自嘲的笑了一下,打消了所有疑念,他不知道徐泽邕的实力深浅,但他却非常相信司马熬与杜方年,这两颗当年最璀璨的明星所教导出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角色呢。
在所有人的关注下,这场比试也即将展开。
道路上清出了一片不小的空间,其余人将这片场地围了起来,城主府的人与另外二门中的人泾渭分明各自站在各自的地方上,嘴里虽然没有喊什么,但他们心里面都已经在为彼此阵营的人加着油,尤其是徐泽邕,既然敢放出要一挑儿的豪言,就一定备受瞩目,上百双热切的眼神都期盼看到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更希望徐泽邕上演一场以少胜多,无名之辈大获全胜翻身扬名的好戏。
徐泽邕准备好了,将望庐交到李凤巧的手中叮嘱道:“千万不可以拔出来。”
李凤巧抱着望庐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徐哥哥,我在这里给你助威。”
徐泽邕笑了笑,又迎上了另一道目光,那是与他一路走过来的詹红缨,詹红缨此时正伴在司马熬三人左右,她向徐泽邕会心一笑工整的抱了抱拳,自来到秋山城之后,徐泽邕便没有与詹红缨说过几句话,照面的机会都很少,一来是詹红缨正在抓紧一切时间练功,二来她也在有意避开徐泽邕,徐泽邕自然能领会到这位来自于瑛帼山的姑娘的心意,既然只能做朋友那便做朋友吧。
一把木剑握在徐泽邕的手中显得平淡无奇,此刻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他都是一名普通人,平凡的相貌,中上等的身高,一般健壮的体魄,一身在唐人眼中土掉渣的装扮,只是一双眼睛分外明亮,那是一双自信的眼睛,通向一颗无比自信的心,因为他在陈武与冯玉鹤的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半点危险的气息,极其敏锐的感知力是司马熬带给他的一种重要本领。
“你们先出手吧。”徐泽邕这样说着,站到了场地中央。
陈武笑了,冯玉鹤笑的更疯,陈武口气不善的说道:“先是要同时挑战我俩,现在又只拿着一把破木剑便先要我们出招,你当你自己是谁?岳山河吗?岳山河未入重楼之前对上今天的我二人也不敢如此狂妄,马上,马上我就会让你因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应有的代价,惨痛的代价。”
陈武这样肆无忌惮的说着包含危险信息的话语,涌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这是在声明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李凤巧自然是有些担心,詹红缨站在司马熬的背后,两人表情平淡至极,只有李龙山皱了皱眉,杜方年甚至重重的切了一声,向着场中吐了一口浓痰。
陈武目不转睛的盯着徐泽邕就像是狩猎中的狼,接过同门递过来的一把剑后,向冯玉鹤说道:“既然他这么有风度,我们又怎么可以失礼呢,玉鹤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拿出点默契让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