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赶路的节奏并不快,出城的当晚还是在遇见让家人的那处驿站过的夜,第二日采买了一些补给品之后,司马熬又带着二人折回了东晋境内,说是要带着徐泽邕去临时抱下佛脚。
扈家的万伤回天丸果然神效,仅仅两天,徐泽邕的伤势便好了七七八八,除了右臂还有一些伤势未愈,需要打着夹板挂在胸前外,全身上下便已经没有什么较大的问题了。
这日行路之时,詹红缨突然问道:“为什么让布衣的发妻面相如此的苍老不堪,而她的父亲和哥哥看上去要比她年轻的多。”
司马熬骑在马上摇头晃脑的说道:“扈家的功法源于道家的长生术,养颜驻容本身就是其中最大的功效,可能是她女儿嫁为人妇之后便放弃了修行,以致容貌老态。练功的根本便在于勤修不辍,如有一日偷懒便等于白费了十日的苦功,修行本来就是逆水行舟,谈何容易啊。”
徐泽邕左手握着缰绳,挂在胸前的右手勉强翘起一根大拇指说道:“爷爷您最近说话越来越高深,越来越有大师风范了。”
司马熬本想蹬他一脚,却因为他还有伤在身而放他一马,于是又问道:“你小子最近这两天总以自己的心血饲剑,所图为何?这把剑早晚是要还的,别忘了你还有一把本命真剑插在山上呢。”
徐泽邕笑了一下头说道:“我知道神逨才是我自己的本命剑,我养了它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它呢。只是这把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鞘了,已不知多少年锋芒未试,我饲以心血与它熟络一番,再养一道剑意在其内,藏一手以备不时之需。”
司马熬深知其意,说道:“你小子学聪明了,知道留上一手,可是这样你岂不无法出剑了?”
徐泽邕道:“我这个不时之需说的就是寒潭大试,若到时真的遇上了强敌,就靠此剑出鞘一下子扭转乾坤了。”
司马熬笑呵呵的说道:“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还真的是去对了。”
詹红缨感觉这条路越走越像是回师门的路,于是便问道:“淑王爷爷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司马熬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一座山道:“就是那里,你们瑛帼山啊。”
詹红缨不安道:“去那干嘛?我的历练任务都没完成,会不得师门的。”
司马熬道:“放心,我只是说去那座山里,并未说要进你们师门中。”
詹红缨道:“那座山?”
司马熬道:“你当你们瑛帼山真是那座山的本名吗?那么大一座山,你们只不过占了个山头而已,便将整座山都叫做瑛帼山,这座山的本名叫做雨雾山,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詹红缨嗯了一声继续问道:“可是去那里到底要干什么?”
司马熬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他叹了口气说道:“有一位故友,深居此山之中,已有几十年没有过来往了,我知道他肯定还活着,想要学不拔剑的剑法就只有找他去学了。”
徐泽邕一听此言便问道:“世上还真有不需拔剑的剑法吗?”
司马熬道:“屁!那是他年轻时候创来装逼用的,还说什么我的剑不会轻易出鞘,就像姑娘不会随便脱下裤子一样。”
徐泽邕与詹红缨一同看向司马熬,心想难怪你们会是故人老朋友,当初的交情肯定不浅。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司马熬虽然将一座山指给了二人看,但是赶到这座山下,又用去了五天的时间。此山真如其名一般,虽然四周干燥,却总给人一种雨雾降临过的感觉,詹红缨一直走到这里才安心的说道:“瑛帼山的师门在山东面,您老带我们来的是山西面,这座山真的是太大了,我们瑛帼山还真不曾来过这里。
三人下马,开始向山中走去,司马熬边走边说道:“这老贼是你们祖师袁瑛帼的终生追随者,当真是活了多久便追了多久,死追着不放啊,直到你们祖师死后,他便搬到了这座山的西门,他也知道我师妹袁瑛帼不喜欢他,于是便住在山西面,觉得自己死后可以与她依山而眠便是一件幸事了。”
詹红缨感慨道:“没想到天下还有如此痴情的男子,我对这位前辈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司马熬嘿嘿一笑道:“他是个唐人,你觉得他会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老老实实的痴儿吗?”
三人牵着马在山中慢慢腾腾的走着,不时停下来赏一赏美景山色,徐泽邕追逐着野兔山鸡想要备上一份见面礼,詹红缨便问上一些修行中时的难题,司马熬一一解答从不敷衍。
几乎走了大半天的时间后,司马熬寻到了一处瀑布,距离瀑布不远的草坪上有一间木屋,他要找的人便住在这里。两位年轻人心想看来这两位老人确实有着相同的嗜好,都喜欢住在山中的一间小木屋内。将马拴好后,司马熬走到木屋的门前敲了敲门,可是半天也未见有丝毫的回应,司马熬用力一推,吱呀一声门便开了,往里看去空无一人,这间木屋要比司马熬的那间小得多只能容得下一人居住,一眼便可看完屋内全况,所有东西都未落灰,说明确实是有人在住的,于是三人又来到了瀑布下水潭旁,见到水潭的岸边上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