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皮草为主,王家有行商,行商走天下一边兜售一边采买,王家产业下不仅有行走天下的行商更有遍布东晋的店铺坐商,家族之大财富之巨不可估量,而九年前的张家也是经营此道的商家并且声望也是极高的,但是张家主要从北方采购皮草,再运回东晋卖给那些东晋贵人,销量与质量是当时最好的,甚至很多达官贵人都不远万里专程跑到建林张家购买皮草,那时的张家也算是建林城中的大户人家,有钱有人脉,一家子四口人,张家家主及他的夫人,还有张巨材和他的哥哥张巨儒。而现在的张家已经倾家荡产,家中也只剩下了张巨材一人。而一切都源于当年王家对张家的一场阴谋打压。王家老太爷有三个儿子,一个负责布匹,一个负责丝绸,另一个则负责皮草。张家的皮草越卖越好,王家的皮草一年却卖不出去几件,这就让王家三儿子又着急又气愤,于是便在这种情况下秘密酝酿出一个坑害张家的阴谋。王家三儿子以张家所售的皮草质优上乘为由向张家预购了一批货,并且非常豪爽的预付了全部货款。于是张家大儿子张巨儒便被父亲派去北方进货,这一趟来回就是三个月。就在张巨儒即将把货物运回建林的时候,在建林城外的商道上出了意外,遇上了山贼,自称屠龙溪的谢某人,这个姓谢的山贼头目刚刚登上老大的位置没多久,正需要心狠手辣的行事手段来巩固自己的位置,于是就杀了张家的两个伙计将这批货物全部劫走了。张巨儒回到建林城后立即就与父亲去县衙报了官,官府却说屠龙溪在符秦境内,这件事没法管。”
话讲到这里徐泽邕突然插言道:“这其中便有阴谋吗?”
陆识焉拍了他一下说道:“你先别慌问,这整件事蹊跷的很,我倒是听建林城的同行们谈论过,却不详尽,我们先听米大力讲完便知其中原委。”
米大力继续讲道:“当时张巨儒一时气急便在衙门里跟知县老爷大吵了一架,他一个平头百姓敢跟知县老爷顶撞,当场就被打了十记水火棍,十记水火棍下来,张巨儒别说站着,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仍是不死心,在家中养了两天伤,见张老爷抚恤死去的伙计家属,却仍未找到弄回货物的门路,便自己偷偷的出了城,跑到山上去寻那处屠龙溪了。”
徐泽邕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位张家哥哥真是好胆量。”心里却想着这个张巨儒肯定就是那伙山贼的头目张巨虫了。
米大力点了点头,满脸敬佩的接下说道:“那时我家老父亲也在张家老爷的手下干活,张家人都是好人啊,我们家里的粮油店也是在张家老爷的资助下开起来的。话说张巨儒进山后没有几天,张家便收到了屠龙溪那伙山贼写来的一封信,说是张巨儒大哥意图谋害他们当家的,现在已经被他们捉了起来,要是想让人活着回去,就要付一万两赎金。虽然张家做这个皮草生意有些念头,可却从来不赚黑心钱,人无横财不富,就算砸锅卖铁也是凑不出来一万两那么多的。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王家人找上了门。”
徐泽邕说道:“落井下石吗?”
米大力摇了摇头说道:“不如说是雪中送碳,王家人去张家问货物的事情,张家老爷没有办法只能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王家人,可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王家人竟然愿意仗义援手,借给张家一万两银子,毕竟是一万两银子,就算是对整个王家一族来说讲依旧不菲。可王家当时也提出了条件,要用张家名下的所有产业做抵押,而且货款与这笔赎金都要再另立借据,虽然这一项一项的连接起来绝对就能看出来王家没安好心,可当时张家老爷救子心切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随后还亲自带着一万两银票到了屠龙溪赎出了张巨儒,可刚刚见到张巨儒便得知了一个秘密,这一切都是王家人在背后操作的秘密,而且张巨儒还在屠龙溪山贼的口中听说了建林城王家与他们当家的商谈了一桩交易,那批皮草货物也是专门守着山道劫的他们张家,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王家针对他们张家展开的一场阴谋,当张家老爷明白过来的时候,王家已经在建林城中准备着手接收他们张家的产业了。”
这时米家兄弟身后的张巨材推开二人站出来说道:“后来哥哥一时失控捅死了逼债的王家老三,父亲以死相逼让哥哥连夜出城再也不要回来,再后来父亲在王府门口自杀以命抵命,母亲没过一年也随他去了,张家现在除了不知身在何处是死是活的哥哥,便只剩下一个张巨材一个张废材了。”
徐泽邕看着张巨材清秀的脸庞,笑了一下说道:“我相信令兄一定还活着,说不定正在某处看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