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多时了。”
此刻,后周皇帝带着他的十三个儿女登上城楼,指着城下旷野中的徐泽邕向他们大声说道:“记着城下之人,这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此生不得忘却,如有不遵者,天地弃之,鬼神厌之,宗庙除名,天雷击之。”声绕城楼,也传入了莲门其余人的耳中。
十三名儿女中又是女多男少,后周皇帝仅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又是年幼不堪,只有一个也是十四五岁的样子,正是大皇子禅古,却已经养成了一脸不可一世的骄横。
“父皇,我等天潢贵胄为什么要牢记这个民间匹夫,为国效力为君效命不是他们应尽之责吗?赴汤蹈火也应以为荣,父皇你不是也常说君臣父子,既然君最大又为什么要去感激这些臣子呢。”
后周皇帝眼中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你觉得他们为你死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名大皇子说道:“儿臣认为确实如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是这个道理吗。”
后周皇帝转身向自己的血脉冷笑了一声后,乜着眼寒声说道:“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
长公主莫赧看出了父皇的怒意,瞥了一眼大皇子禅古后出言说道:“父皇莫要动怒,那只是禅古的一时看法,等他明白此时此景的情况一定会有所成长。孩儿们都知道城下的壮士不仅是在为国出力,同样救的是我大周黎民百姓保存我周室一条血脉,此等英雄侠义叫人钦佩,莫说是让我们记住他,只要父皇下令便是将我赐婚与他又有何妨。”
“莫赧,你虽是嘴上这样说的,可是心里的想法不一定会比禅古谦逊多少,都跪下,面向莲门诸位叩首三次。”
莫赧心里大有不情愿,说道:“可是父皇,这里人这么多。”
皇帝厉声道:“跪下!”
莫赧无奈只好说道:“遵命。”
然后后周皇帝怒视着他的十三个儿女们说:“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金枝玉叶,天下再也没有后周,吾为亡国之君,你们再没有地位与权利,与其余挑选出来的后周子民流入世间,归于平凡好好的生活吧,这是父皇现在也是最后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情了,你们生于帝王之家,久居繁华奢靡之中,不懂平凡之苦,是可谅解,可却不能因此不记恩德,若无莲门诸位侠士,必无现下作壁上观贪生苟活,父皇没有机会再教授你们其他为人之道,趁着现在也只能教给你们一个知恩图报,切记,切记。”
“莲门徐泽邕若能胜出,可保你们平安无忧的遁走他乡,若是败了也为咱们争取了一些时间,稍后打开地道徐泽邕若是败了便会派人送你们从地道离开云帝城,只是能逃多远能活多久便不是父皇所能照顾的了,便是如此莲门诸位仍是我后周的是朕的是你们的恩人,这一拜理所应当。”
莫赧低头叹气,已经深知父皇的意思,带着一众兄弟姐妹艰难的屈膝下跪,向着莲门诸位磕头向着徐泽邕磕头后,后周皇帝才满意的转过了身去,继续看向城下。
“灰魔堡苗香厨请教阁下高招。”说话之人五官也算端正只是一脸的灰暗色,看上去极为怪异。
苗香厨原本只是灰魔堡一个伙夫的儿子,因为受到了堡主的大恩允许其入门习武,虽是天份有限却勤勉刻苦,后来苗香厨在机缘巧合之下更是习得了灰魔堡的绝技灰魔气霜一下跻身江湖高手之列,在符秦的江湖大军之中有着较高的地位。
苗香厨向着徐泽邕走来,并且边走边脱去上衣,露出像是刷了一层灰粉似的上半身并说道:“符秦此番携江湖而西征,终于到了这座云帝城,城下的千军万马见过太多可歌可泣的悲情故事,可是这些挡得住符秦的脚步吗?完全不能,所以我们今天走到了这里,一座天下雄城之首,只有一个可战之人,拿下你拿下这座城我就可以报答堡主的洪恩了。”
徐泽邕昂首道:“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我对云帝城之外的一切所知甚少,我的天空现在只有这一座城的天空,越过你们我才能到达更远处的天空,莲门弟子不远行,若远行便无归期。”
真自在莫如真行者,实相剑与孙泽渡同时而亡,徐泽邕拔出背后神逨剑向着苗香厨等人挥剑一斩,却是出人意料的再度消失了,这让城上的宋泽楚几人欣慰不已,用过真行者徐泽邕便清楚了如何进入那种一瞬千里的状态,虽然不再是孙泽渡的真行者,却也变成了徐泽邕的真行者归藏于他的剑心之内。
而苗香厨的应对之法则是振臂一挥,一股磅礴内力由他体内涌出,随后便有一片片的银灰色粉霜由他身上向外扩张而出,同时其余六人飞快的躲开,能多远便多远,似乎此物危险之极。
可在苗香厨的灰霜才方散出时,徐泽邕的剑便已经到了他的背后,一抹寒光如阳光刺破黎明般猛然出现在视野内,灰霜与突现之剑让这场大战变得更加诡异,结局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