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渡端坐下来,七孔中有血丝慢慢渗出,提起一口气黯然说道:“众位师兄弟中数我陪在小六子身边的时间最短,打我成年起便被师父指派着在各国万里之地远游,看似洒脱,其实常常最思念的就是你们了,突然间有一堆平时想不到的话要说,可惜没时间了,大师兄请恕我僭越,当下此种情况唯有实相剑最是合适不过了,孙泽渡先行一步助小师弟胜过此人,诸位亲人,来生再见。”
徐泽邕此时手持着的实相剑正发出嗡嗡长鸣,像是孙泽渡在向他诉说些什么,几点泪花滴落在剑身上,徐泽邕径自言说道:“四师兄一路走好,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无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自性者,般若实相也。实相般若,无处不在、无处可寻、证者,我名为我而非我,四师兄行千万里终有所悟,正是这无拘无束的一剑实相般若真行者,起剑落剑直达目所能及之地,若是四师兄来使此招,万里之地也能到达,于我来说只能够在这片城下随心所欲,不过也够了,师兄们的剑都是心血所祭养,我每用一剑同时也会用掉他们的性命,六剑之中唯有观照剑能这么做,是绝对的禁忌,可是此时非用不可,莲门今日报的是国恩,同时也解除了拘束跟枷锁,恢复了自由之身,战敌城下,国虽亡此战却必胜,为了师兄们的命,为了师父的命。四师兄,走剑吧。”徐泽邕抬剑,人走,瞬间消失于原地,真行者瞬息万里,上天遁地亦可入海只因行者无疆。
“什么东西?”刘轻钊转着身向着四野大喊。
“这便是心剑宗的剑心剑意,你不可能明白,但你已经败了。”徐泽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刘轻钊三剑齐挥似要斩断瞬间袭上自己心头的恐惧,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人与剑,于是那样的人持着那样的剑站在了他的身后,剑尖入体鲜红慢慢浸染了白甲,刘轻钊挺住了身子,徐泽邕长剑抵在他腰后淡淡的说道:“我们隔壁有个屠户,最拿手的便是挖心切肝,从小他就教我人的心肝肺肾在什么位置虽然以前没有试过,可现在未尝不是个机会,据我所知再入三寸便是肾脏,你服是不服,认个输没什么难的你不是知道这个道理吗?”
“墩城刘轻钊不能输。”刘轻钊不顾威胁甩起长剑向背后一挑,拨开了徐泽邕的实相剑腰间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顿时飞溅而出。
“难道莲门徐泽邕就必须要输吗?没有这样的理儿!”徐泽邕再消失,一闪后出现在百步之外神色冷峻的说道:“刘兄小心了,莫怪徐泽邕手下无情。”
说完那个情字,徐泽邕又是一闪,就出现在了刘轻钊背后百步之外,紧接着便从刘轻钊嘴里传来一声哀啼,哐啷一声手中佩剑也掉到了地上,持剑的右手手腕惊现一道血痕仅在这一瞬之内就被徐泽邕挑去了右手手筋。刘轻钊忍着右手剧痛,换到了左手将剑拾起,又唤来另外二剑悬浮在自己身边不停转动起来,越转越快形成了一道剑网。
“以此防我吗?刘兄又何必如此。”徐泽邕甩掉剑上血迹,大步一踏再度消失,刘轻钊已是满头大汗,三剑悬空而转,急速旋绕着他的周身,他知道若是徐泽邕再度现身必然是已经得手,可仍是不能相信会有看不见的招式看不到的剑,当他百般猜疑的时候,徐泽邕回归了方才的位置,长剑上的血迹鲜红正顺着剑锋流向剑尖聚成血珠滴落在地,刘轻钊此时心已经凉透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双脚脚腕处传来的剧痛,以及那不能控制的衰败。
“废你右手与双脚,除此之外已经没了更好的办法,刘兄请好自为之,日后若能再见,便是找我寻仇,徐泽邕也绝无二话。”
刘轻钊仰面躺在地上,一脸不甘怒容,仅有一只能动的左手拄起佩剑想要挣扎起身却也是枉然,最终秦军中奔出几名白袍小将明显是亲兵一类的士卒,将刘轻钊背在背上用怨恨的眼神看了一眼徐泽邕似要记清他的容貌后才又回到军中。徐泽邕收剑于背后,望向秦军阵营之内,想到其中高手能够接连而出一个更比一个强必然也不会就此而止,不知下一人又是何方神圣。
谁知这一等便是近一个时辰,秦军之中却接连走出了七人,极其迥异的七人,散发着强大的波动,徐泽邕感觉似乎正有一片天向着自己压来,呼吸难以顺畅。“用了一个时辰就是要决定这七个人来杀我吗?”徐泽邕囔囔自语着,忽然手中实相剑传来一股炽热随着一声声哀鸣,最后粉碎,莫名其妙的化为了飞灰只留下了一个剑柄,徐泽邕转身面向城头方向跪地磕头热泪盈眶道:“四师兄走好。”
片刻后,徐泽邕收拢了心中悲意,向临近的七人问道:“七人一起上吗?”
“非也,我等轮流而攻,绝不会仗多欺人,在下灰魔堡苗香厨。”
“荥阳郑越鹏升。”
“大秦晚军瑟勒托。”
“绿阳山方应召。”
“大帅帐下善勇将军石光。”
“贫僧法讳哲宣。”
“王中天。”
最后徐泽邕拱手道:“莲门徐泽邕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