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铮铮,铁蹄铎铎。雄城高百尺,黑云欲压摧。后周国都云帝城,云帝城前望庐江。望庐江已被符秦铁骑投鞭断流,百万雄师已然渡过大江,围困云帝城,百里幡旗炊烟如林,符秦大军尚未攻城,而城内却已不攻自溃,军民二心皆乱,后周皇帝枯坐于大殿龙椅上,群臣匍匐噤若寒蝉,然而心中恐惧的并非是龙椅上的一国之君,是那城外的百万符秦大军。
后周皇帝终于抬起了低垂的头颅,声音依旧高昂却有着难言的艰涩,他向着群臣问道:“若我们坚守不降,云帝城能坚持多久?”
一名武将出列答道:“如若军心可用民情稳定再加上城内粮水不缺,可保月余日,而现在,十日已是大限。”
又一年迈的文臣也随后出列说道:“胡将军言之有理,可在老臣看来说是三日破城也不为过,云帝城内军心民心皆已涣散,且又再无援军,六万驻军不堪一战,国破家亡之时何必再有所保留。我大周已是强弩之末,云帝城此时看似固若金汤可符秦大军一旦攻城,我军必是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之果,因此老臣所判,三日必破。”
姓胡的武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似乎对出言的老人并无异议,反而是自己真的有所保留。
听闻此言的后周皇帝好像并未太过伤怀与恐惧,金口一开便说道:“既然城必破,国必亡那么我们就趁着现在还有些权利,谈一谈后事吧。”
“吾皇……”群臣群呼,只喊出了这两字再无法继续喊下去。
后周皇帝仰头闭目深深一吸,满腔无奈与不甘无处可以宣泄,细细体会了一次身为帝王之躯却无权可为的感受。此时满堂寂静,落针可闻,一名黄门太监快步行至龙椅之前,跪地呈上一封信笺,静默无语。
后周皇帝缓缓从龙椅上起身,试着第一次下到堂中亲手接过这等卑微之物,抽信阅览,惨然一笑,大声说道:“信中有二战三降三不留,各位可愿听其祥?就算现下不听相信稍后满城百姓也会无一不晓,那朕便念上一回吧,请众卿家竖耳一听。”
“吾主秦坚,不世雄才,诛残君登大宝,志在天下大合,万世昌隆,今驱百万雄兵破周国压云帝,一统北地指日可待,南唐东晋文弱不堪,待吾主心念所指必将踏覆,天下必将一统。然吾主仁慈不忍周国子民随国而亡,今特遣使递降书一份,内有三降三不留,依此而降可保云帝城内周国子民不因国亡而亡城破身死。三降如下,一,民降,城内周国子民皆移至外城只许带足口粮,不得携带任何铁器。二,军降,三军卸甲与民一同置于外城之内,环平民之外,不得携带任何铁器。三,君降,准周帝称臣,着青衣位于外城万民之中,待吾主亲临牵马投诚。三不留如下,一,文武不留,云帝城内文武大臣共计七百余名尽皆处死,悬颅城墙。二,师生不留,国子监内上至祭酒下至学生二百四十余人尽皆处死,悬尸宫城。三,宫妃不留,除周国皇后一人可生其余宫娥妃子尽皆处死,悬尸宫城,红粉骷髅祸国殃民以此警世。如若三降三不留令尔等无法接受,另附二战可供参考,一,兵战,便是我军攻城,周军守城,待城破之日,云帝城内鸡犬不留。二,武战,久闻周国侠士武艺高强,若有一人可连败我军十名武将,便许在三降与三不留内各除一条降于我军或者提出两个能让吾主接受的条件再降,吾国符秦受命天道,顺道者昌,逆道者亡,文言至此行择三思。”
后周皇帝生若洪钟般的念完降书,双目向众臣一瞥道:“众卿家事已至此,尔等意下如何,吾等又该当如何抉择?”
“陛下,臣有话讲。”一老文官捧笏出列,乃是后周当朝宰相文相轻,其面如重枣,须发皆白,髯飞激昂,年岁已高却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
后周皇帝一挥衣袖道:“讲。”
“符秦势大,我国如强弩之末,日已西陲此乃不争之事实,然我后周万民,立国百年文化教育也已根入民心,此封降书一箭双雕之意昭然若揭,既平我后周又接我国民断我教化为其之后统治根除杂症。断然我等臣民决心慷慨赴死也难阻秦人之势,并非是臣等贪生怕死,实乃不忍看到我大好后周断送氐夷之手百年传承就此烟消云散,所以老臣觉得直接投降定是不可取之,如若让两军对垒云帝又必破,符秦必然屠城,那时的结果定是惨过直然投降,为今之计只有武战可行,可天下武道高手已然全入符秦囊中,若要在我国内并且还是在云帝城中寻觅一名能胜过符秦武将十数之人,委实难寻,而且我等根本不知符秦会派哪些人等出战。”
西周宰相才说完,武将之首陶德勇又出列朗朗而说道:“陛下,虽然我与文相朝堂之争几十载,可我信他的为人,并非是贪生怕死之徒,兵战一场我守他攻,纵然国之将亡也能杀一个赚一个,都是这等时候了这些文臣还要算计得失,我朝大好男儿无数,随国而亡又如何?抛头颅洒热血宁死不降的后周才好叫后世称赞,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从氐夷的身上挖下一块肉,叫他们知道疼。武战之说看似诱人,可我后周武道早已凋敝,莫说能有胜过符秦各大武林门派出身的武将之人,就连东晋南唐那般的武风孱弱之国也比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