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想想他说的话,就忍不住想笑。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沮丧烦恼时,田燕青笑着说这些中二般的傻话,若是她笑了,他便会松一口气,若是她没笑,他就抚着下巴继续想着能让她开心起来的话。
和一个傻子一样!她又好气又好笑,太不成熟了,那个写了一黑板瘦金体《菜根谭》,气度严峻如金石的田燕青去哪里了?
可魏麒麟却说,不妨试一试!毕竟上大学了,谈恋爱这类事儿不再讳莫如深,该见识见识!再说,有这么个逗逼在身边也不错,起码不会沉闷闷,别像她家陈信宏,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和他出去玩简直受罪,尴尬的要死。
对啊,和田燕青在一块时,很自然而然的就开心起来,很少会有沉默尴尬不知所措的感觉。她其实很少和异性来往,所有男生都说她太安静太沉闷了,都不敢在她身边大声说话,生怕惊扰到她。而她也不喜欢咋咋呼呼的男孩子,不喜欢他们总谈论着电脑游戏,不喜欢他们对什么事儿都漫不经心的态度。
而和田燕青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就觉得这股只有他能带来的喜悦,安慰,或者说心情舒畅的开怀感,很自然而地融汇到心脏中,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就像冬天的暖阳,满当当的暖意。
她把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告诉魏麒麟,她瞪着自己,像个多年老中医般严肃认真地说,喜欢上了呗!
她不信!
魏麒麟很有研究地说,爱这东西嘛,是渗透到生活里每个细节的,就像你感觉不到血管里的血液流淌,但你一定知道它在你身体里流动!要是田燕青和那些****一样摆蜡烛捧鲜花站在宿舍楼底下喊我爱你,你肯定会烦他,那就是不喜欢!现在你这种感觉就刚好,才是能持续长久的最佳状态。
她有点信了!
魏麒麟继续说,回家时,爸妈对你嘘寒问暖做一大堆好吃的,你觉得理所当然,自然而然,可万一有一天,你爸妈不在了,你一定会哭得和个泪人一样!和这个是一样的道理,现在你不觉得什么,万一有一天他离开了,说不定你又会纠结犹豫!恋爱中的小女生那点小心思,姐姐还会不知道?
她开始动摇了!
似乎有些道理诶!在魏麒麟的半鼓动半怂恿下,她就答应了跟田燕青来栖霞山玩。庆幸,那种只有他才能带来的欢愉感依旧还在,仿佛这家伙随便说一句话都能戳中她的笑点。
“田燕青,我最喜欢山水了,就这种人少少的,风景美美的地方!如果可以,我愿意在山上盖一间房子,就住上面,每天一推开门就是这么漂亮的风景,和隐居一样不问世事!”刘静小心地将一片最精致最火红的枫叶放进卡套中,塞进衣服口袋里。
“这不是老头老太太才有的想法么?你这刚二十出头的大姑娘怎么就想着遁入空门了?”田燕青走到她身边,从她头顶摘下一片绯红的枫叶,沾着晶莹细密的露水。
“我就是喜欢!”她赌气般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那你不介意我在你的山间小屋旁搭一间小茅屋吧?你看你一个人住着多无聊,有个人陪你聊聊天吹吹牛你也不会闷!而且在山里怎么生存,我比你熟悉多了,我可是在秦岭山里长大的野猴子!”
噗嗤一声,她禁不住又笑了,哪有这么说自个是野猴子的?可听到他能这么说,心里又在欢呼雀跃!
田燕青旋转着指间的那一小片纯红色的枫叶,柔声说道:“如果可以,今后就让我跟你一起看山看水,一起说说笑笑,一起为各自事业拼搏,然后……嗯……一起生活?”
说着,他伸手把她耳畔的头发拢到耳后,将那片精致小巧的枫叶别在她的发际,叶子上冰凉的露水和他手指上温热的触感交汇在一起,痒痒的,柔柔的!
“好——”她声如蚊呐,心如鹿撞。
其实田燕青说了那么多要一起做的事,她喜欢的并不是宾语,而是状语!她喜欢的是‘一起’这个词儿!哪怕他说,前面是地狱,我们一起去吧!她也会欣然前往!只要在一起,那就还好着!
田燕青身子微微后倾,温热的手掌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嘴角弧度温柔。接着又上前一步,凑到她耳畔,小声说道:“媳妇儿,你真好看!”
他青草般辛香的气息呼在她的耳朵上,像夏日和煦的熏风,温热又温柔。
耳畔那一片小小枫叶格外红。
她红了脸将头埋进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