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残忍的笑话并未引起少年们的共鸣,没有笑声为南境少年喝彩,有人因此发出干呕的声音。
“他想要铠甲和兵器。”长发少女语气中饱含担忧:“他想做战死沙场的战士,而不是任人屠戮的猪崽。”
“怎么可能?”苏元清哑然失笑:“那蠢货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只来自沙漠的蝎子,囚笼里的罪人,陛下怎么可能授予他捍卫生命的权利。”
“凡事皆有可能。”柳如世否定他的说法:“如今罪人已经解下了镣铐,与我等同台厮杀,异人甚至还能站在试剑台上大声歌唱,往年血祭哪会有这等热闹的异象,沾衣卫理应做好最坏的打算。”
“没错。”彭佳人也赞同的说:“真龙的怒火足以焚烧四野,但陛下的恩泽也能润物无声,况且……”
“陛下是骄傲的真龙,真龙没有卑微的敌人。”有人小声回应。
此言一出,少年们渐渐安静下来,场间仿佛有寒霜蔓延,正如陛下的冰龙神威让人心生寒意,在他们这个境界,一把简单的铁剑足以决定生死,众人不敢想象,一旦罪人获准使用武装,年轻的沾衣卫们该如何面临从未经历过的血雨腥风?
他们只能在惴惴不安中等待陛下圣裁,不多时,真龙台上传来典译官的声音,向世人传达陛下的圣意。
众人耐心听完那犹如天书般的沙语,纷纷将目光投向彭佳人,迫切希望她能第一时间做出翻译,少女思索了一下,尽量挑拣重要的意思,这才红着脸说道:“陛下恩准了异人的请求。”她声音有些微颤:“他允许罪人挑选合适的兵器,但不允许他穿戴盔甲。”
少年们纷纷哗然,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真的同意罪人无理的请求,苏元清不可置信的大声说:“若是普通罪人也就罢了,屡犯国土的宵小之辈又有何资格手执我大楚的长剑?陛下何至于给异人如此恩宠?”
“大惊小怪。”拳宗少年撇了撇嘴,自傲的说:“陛下喜欢见血。”
“罪人的血。”柳如世赶紧补充道:“异人在诸国使团面前提出诉求,陛下又岂会退怯堕了楚州威严,陛下信任我们,这是血一般的考验,同样也是给沾衣卫的恩宠。”
苏元清脸色铁青,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但那可是圣上的旨意,何人敢提出质疑?
“看来你对沙人的仇恨还不够深呐。”拳宗少年对着苏元清调侃道:“陛下仅仅赐予他爪牙,但不允许他蜷缩在龟甲之下,仅是这点程度的让步就让南境人打退堂鼓了?”
“哼!”苏元清傲然说道:“陛下虽有菩萨心肠,但一再纵容罪人,难免有驳血祭初衷,某立誓亲手斩下异人头颅,你若再喋喋不休,与我争抢荣耀,休怪我不客气!”
拳宗少年翻个白眼,耸耸肩,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这时,真龙台再降圣旨,考虑到双方年纪与阅历上的差距,楚王特许沾衣卫方面派出两名少年同时迎战,楚王预测这将会是一场精彩的试剑,并一再叮嘱务必拿下此局,为大楚争光。
若说真龙台上还有谁会为沾衣卫争取利益,那个人必定是温老爷子,老人家的努力没有白费,以一敌二,这的确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柳如世总算松了口气,柔声说道:“方才我已用神念探查过了,对方并非念师,你两人皆是伐骨后境的体格,联手对付一名沙人舞男,理应立于不败之地,放心大胆的去争取荣耀吧。”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有精芒闪烁,齐齐以剑揖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