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将容儿从稻草堆里逮出来,令她将一坨坨马粪吃干净,原因竟是容儿平时脏臭,碍了他们的眼,丢了第三结的光,这些泼皮平时虽也欺负容儿,但大多骂两句,踢两脚,容儿笑一笑,卖个乖也就过了,但这次玩得过火,那冷硬的马粪,人吃了哪还有命,容儿自然不从,拼死抵抗,被酒气冲昏了头的太监们便将她拖到雪地上,吵嚷着将她扒光了冻成人棍。
若不是徐惟得空,提了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去看望容儿,容儿恐怕已被那群泼皮欺侮致死,容儿只记得当日自己哭得昏天暗地,甚至后悔自己为了一口吃食,入了这地狱般的皇宫,她衣衫不整的趴在冷冰冰的雪地上,任那群泼皮撕开她的棉袄,她眼看着徐惟扔掉手中的食盒,咆哮着朝那群泼皮冲了过来,油腻的鸡腿落入白花花的雪堆里,容儿心里竟没有一丝惋惜,她的眼,早已经被滚烫的热泪模糊了。
这件事之后,徐惟借了曹老爷子的面子,将容儿接到监栏院与自己同住,平时在外,虽也经常打骂容儿,但比起以前,简直小巫见大巫,人人心知肚明,这是徐哥儿在保小谷子,渐渐的,也将容儿划到曹派势力去了。
“蒋公公英明,小谷子办了错事,自是该罚。”容儿说着,请了个福,继续道:“若是不嫌小谷子手拙,这西厢房上上下下的差事,便交由小谷子来做,各位哥哥也落得清闲,便可吃茶斗棋去。”
领班太监眯了眯眼,“这谷容出了名的办事利落,如今竟揽下这一档子事,岂不妙哉?”他清了清嗓子,冷道:“算你识相,不过兹事体大,西厢房若是交由你一人来料理,本官尤未放心,这样吧,你既有此孝心,本官也并非铁石心肠,这便安排第三结和第四结的几位兄弟与你一同上工。”说完,就着名册,点了几个太监出列,大多是曹老爷子的手下,继续道:“如此,西厢房便交由你几人照理,切记谨言慎行,办事小心,若是出了纰漏,定当拿你几人是问!”
容儿点头道:“谢蒋公公牵挂,小谷子定将此事办妥,以赎旧罪。”
蒋领班眼睛一斜,一脸不屑,忽然鼻子里窜进一股尿臊味,他只觉得喉头发痒,似有酸液上涌,皱眉捂鼻道:“行了,行了,你等速速退下。”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似在驱赶苍蝇。
容儿领着几人齐齐请福,取了办差什物,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