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内部,仍被阴冷的亡灵死气所统治。
广阔到不合常理的大厅中,垂悬着一条霜染的阶梯,通向古堡的上层。
当宁幽城、路情的脚步声响起在这片空旷的死寂时,阶梯两旁突然点亮了连绵的火把。翠色的阴冷骨火与黑暗共舞,将这条螺旋向上的猩红道路照映而出。
“有意思……是想让我们上去吗?”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路情不为所动,并没有放在眼中。宁幽城则是脚尖微动,身如幻影。转眼来到数十级台阶之上。
“既然如此,我们就客随主便好了。”
……
不消一会儿,两人已是来到了古堡的最上层。但令人意外的是,楼梯的尽头只是连通着一条普通的玄廊,在中间的位置上摆放着两根高大的石柱。其上雕刻有一种包裹双翼、双足尖锐的异兽,似是要随时化真而飞。
一道散发出危险、极寒气息的暗红色门扉耸立在二人面前。
“退后。”宁幽城将路情护在身后,左手凝聚出一团近乎实质的浓郁气旋,将四周渲染成一片幽蓝。将手掌轻轻贴在门上,剧烈波动的气息陡然震动起来。
材质坚硬的红门被他轻描淡写的一掌猛然撼动!随着刺耳的焦裂声,从宁幽城左手处极速崩碎。又是一掌推出,轰隆巨响中,整副门框都被彻底破开。
××××
这是一个冰雪砌筑的房间,空无一人。两侧的书架上堆满了漆黑色封面的书籍,四周更是安静的摆放着十余只寒冰凝成的箱子。一个由诸多白骨堆积而成的庞大座椅静立在屋子的一角,椅背上的森白头骨嘲笑般的正对两人,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
而最引人注目的确是房间的中间,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冰雪高台。高台四周闪动着无数生生不息的银白光芒,有神秘的血色符文在其中流动。
宁幽城仔细望去,隐隐看见那耀眼的光芒之内,竟悬浮着一柄镶嵌着暗红色瑰丽宝石的权杖。其中孕育的强大能量,正是他一直感受到的邪气的源头!
“……这究竟是什么?我感觉到那邪气仍在不断的变强。”宁幽城皱眉道。
“周围的死气都在向它汇集。”
路情亦是发觉到不妥,指着被那银光覆盖着的冰台地面。“幽城,你看这个图案。”
随着亡灵死气的不断汇聚,权杖下方竟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繁复、诡异的纹路。像是有深红的血液流淌其上。圆形的阵纹,最终交织出一副完整的图画来。但无论宁幽城与路情如何联想,亦是不能看透这副图画的含义所在。只是能勉强看出一些琐碎的片段。
“光是看着它,就仿佛要被侵蚀神志一般……这里太危险了,绝不能放着不管。”路情的眼神严肃起来,浑身气息释放而出,瞬时席卷了整个房间。
怜生剑高举,绽放出耀眼华光,刺向血色纹路。但令她愕然的事情却发生了……
短短一尺的距离此时却如同被无限的拉长,无论她如何用力仍是触碰不到那冰台之上。这诡异的感觉令她骇然侧首,心头猛跳,往后退去数步。
宁幽城同时察觉到异常,穿云碎石的浩然一掌平推出去。浩荡的幽蓝气旋将四周所有的坚冰扫灭一清,却被陡然出现的一道巨大冰墙停住了去势。
冰墙承受宁幽城强劲的一掌,先是寸寸崩裂,却没有被完全摧毁。接着,冰墙表面流动出银色的奇异光芒,将宁幽城凝聚在其上的力道渐渐化解。
“幽城,让开。”
路情一声清喝,怜生剑自上而下一道劈斩。无锋锐剑气将冰墙从中间彻底撕开,爆裂的冰尘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
“妄动者死。”一阵张狂到了极点的阴冷声音从冰台之上响起,银色的光芒之内。一道身穿灰蓝色法袍的身影浮现而出,握住了那柄充斥亡灵死气的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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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的犹豫,路情身如疾风,怜生剑化作一道电芒,打入银光之内。出手便是杀招。
“……什么……”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落空。
一只凭空出现的惨白手掌如同一开始就放在那里,将怜生剑锋锐的剑刃抓在手心之中。汹涌澎湃的恐怖力道令路情都险些握之不住。
宁幽城极速赶到,一拳迫开那只手掌。将路情拉到后方。
对峙之际,他冷冷注视面前现出真貌的身影。
一件垂至地面的灰蓝法袍罩住了全身,同时有不详的冰气包裹在他的周围。两团近似于黑的浓郁蓝焰跳动在一片黑暗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情感,可以读到的只有将一切都能冻结的死亡寒气。
宁幽城心中一惊,如此强大的死气,难道……
“克尔加苏德?”
“哦?想不到在这偏僻之地,也有认识我的低贱生灵。”克尔加苏德露出森冷恐怖的笑容。
“愚昧的生灵,我不得不赞赏你们的勇气。竟敢趁我不在的时机闯入我的城堡。”他话中是掩饰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