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操蛋,那真是光屁股推磨,一圈一圈丢人。
丁万宝想起这事就憋不住嘎嘎笑,笑得前仰后翻,几次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当然,也有让他笑不起来的事儿。
胡玉娘这疯娘们……死乞白赖要跟他走,这叫啥事儿呀?
若是换以前丁万宝还是‘轱辘棒子’(没儿没女没爹娘的人),这事儿非把他乐岔气不可。
现在却不行,如今宝爷自觉是身份儿的人,要钱不缺,媳妇儿一个赛一个漂亮,胡玉娘虽然够美、够骚、够劲,但还不够档次。
新鞋都穿不过来,哪有闲心捡破鞋?
“你来,玉娘跟你走,不来,玉娘不怪你。”
胡玉娘最后对他说的话太不寻常,表情也不寻常,想起她就莫名的肝疼。
那意思是不是没我她就不能活?小爷真那么招风?
丁万宝摇摇头,他多少还有自知自明。
结论是……小娘们是滚地包(唱二人转)的料,会演戏。
鸟有高树,鱼有深水,笼鸡有粮刀光近,野鹤无粮天地宽。
小娘们没我死不了,俺离她远点活更好。
尽管路上偶尔肝疼一下,但丁万宝没回头,天近晌午,他已看到了高丰县城……
……
晌午,下河湾李家庄院热闹喧嚣、酒肉飘香,而胡玉娘却独自在阴森的老林子里瑟瑟发抖。
去年的今天,她在李家院里神气活现,姿容妩媚,无数人为之眼热。
胡玉娘是被李全贵买来的,地位却敢与正房比肩。
谁让老爷宠溺她,谁让那两房太太不会生孩子呢?
而如今,她成了李家的下人,李家老太爷最不愿见到的人是她,李全贵最不愿外人看到的人也是她,满院子就她胡媚娘一人见不得人。
她裹着头巾偷偷溜了出来,没有人注意,也没人关心,今儿,李家人只要求她不要见人。
林子里,阵阵冷风嗖嗖像刀子似的刮,白雪铺地,寒意肃杀,她冷,她害怕……
怕他不来。
胡玉娘本该恨他,也一直在恨他,却不明白自己为啥突然就不恨他了?
她甚至想依赖他。
也许是恨的时间太久,每天晚上诅咒他、想着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一脸淫邪的他。
胡玉娘无数次想过再见到丁万宝时的情景,尅他、挠他、咬他、撕碎他,就没想过要和他那啥。
可那天晚上,她却莫名其妙的想骑他、占有他,在他身上撒欢儿,和他一起飘死。
胡玉娘做到了,丁万宝的小萝卜头也挺争气,俩人都飘了。
那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可能早已耐上了他。
今天,丁万宝会不会来?
也许不会,他没答应过自己,走的时候甚至没多看她一眼,肯定不会来。
以前俺是个下贱女人,以后俺不会再作践自己,宁可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没有人来。
胡玉娘咬着牙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周围只有风声和老树嘎吱响声。
“丁万宝,玉娘不怪你。”
胡玉娘呢喃着,看着自己吐出的哈气在眼前消散,身体在颤抖。
她不怕外面的寒冷,也不怕心冷,她连死都不怕。
她不要再回去做下人,就想这么一直等下去,等下去……
让自己冻死,或者让李家人抓回去打死,死了总比这样活着好。
这一切不都是为他,而是为她自己。
胡玉娘在等待丁万宝,同时也是在等待自己的新生。
天已经不早了,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黑天。
胡玉娘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丁万宝不会来,可她依然没有挪动脚步,只倔强的站在林子里,像一棵小树。
她不怪他,这在她意料之中,这是命。
天色暗了下来,胡玉娘咬破了嘴唇依然没有动,身体有些僵硬,很好,她要僵死在这里。
噗哒,噗哒……
林子那头传来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胡玉娘没有睁开眼,她想道可能是李家人在找她。
“诶,诶,走人了,傻站啥?”来人说话了。
胡玉娘听到话音,猛一睁眼,双眸如星光闪耀般璀璨,接着两道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他来了,真的来了!
“唉呀,这地上有个大钱包,你说哈腰不哈腰?”
丁万宝来到近前,与脸色苍白说不出话的胡玉娘对视好一会,又故作难心地说道:“这可咋整?爷打小就爱贪小便宜,没办法,走哇!”
说着,他把手伸向了胡玉娘。
“嗯。”
胡玉娘点头,羞哒哒拉上他的手,拖着僵硬的腿,由着男人将他托上马背。
“嘿,小骚蹄子还跟老子装嫩,好,哈哈哈……”
丁万宝笑着爬上马背,解开皮袄包住怀里的小娘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