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它驱寒救命,不是喝二两烧刀子躺雪地上睡一觉,第二天早起来毛事没有,那不是老百姓喝的烧刀子,那是王母娘娘喝的玉液仙酒。
烧刀子只能暂时驱除入骨的寒气。
在山里遇到冻僵之人,你给他灌一口烧刀子,说不定能把他救活。
在山里你喝半斤烧刀子,躺那睡一宿,第二天你肯定起不来,喝醉死更快。
当然,这酒沾火就着,也能用来引火,但一般人肯定干不出这么败家的事儿。
宝爷不是一般人,所以这火烧得挺旺。
今儿刮的是西北风,洞里不怎么呛烟儿,就刚点火时冒一阵浓烟,把他和枣红马堵洞里熏够呛,火烧起来就好了。
烧起来篝火,丁万宝坐在旁边立时感到暖和,困意汹汹袭来,却不敢睡。
不管是为了看火、还是为了打狼,他都不能睡觉,弄不好再把命睡丢了。
啪!啪!
丁万宝连抽自己俩嘴巴,嘴里念叨:“不能睡,不能睡,千万别睡觉。”
他想在最希望身边能有个伴,俩人轮流看火望风,何至于如此难受。
觉是贱种,越抽越勇,放屁功夫俩眼皮又开始打架,咋拉也拉不开。
丁万宝到洞外抓了把雪洗脸,然后把一条死狼拖回到洞里,要扒狼皮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死狼身子都硬了皮子不好扒,呲牙咧嘴呆瞪着死灰的眼睛,瞅着还挺渗人。
这些不算啥,宝爷照剥不误。
费好大劲终于剥下一张狼皮,丁万宝捏了捏皮板又摸摸皮毛,心里还挺稀罕。
这张狼皮毛密滑手,背毛青色、下面浅黄,有层次感,他想着能不能给自己做个狼皮袄,毛在外面的那种。
冬月里,无论是进山狩猎、采伐木材、还是车把式,都喜欢穿一件毛朝外的皮袄。
白天当衣服穿,晚上还可以当被盖,保温御寒,一件兽皮做的皮袄给人们带来了极大方便。
老百姓穿不上好皮子,杂七杂八美观肯定谈不上,宝爷若是披一身狼皮,那肯定又气派又美观,还贼显身份儿。
二伯给他的羊皮袄是毛在里面的,外面用了不少棉布,价格不菲瞅着还不好看,不如弄件狼皮裘。
想到这,丁万宝精神一震,乐颠颠去外面拽死狼。
洞口有了火,他不担心狼群回来,哪怕走个顶头碰,也自信能跑回洞里。
一只、两只……八只,九只,丁万宝来回拖死狼,把自己累成了‘死狗’。
为了穿上贼拉拉打腰的狼皮裘,他卖了力气,反正夜长着呢,可劲折腾。
别说剥狼皮,他还吃狼肉呢!
卸下两条狼腿,架在烧透的炭火上烤吃。
狼肉味道还可以,肉丝比狗肉粗,烤出来口感还不错,丁万宝小时候就吃过。
月影飘移,一张张狼皮被剥开。
丁万宝越干越得心应手,累了就歇歇,喝口烧酒再吃点狼肉,没等天亮九张皮全剥了下来。
此时他也不困了、马也不累了、狼也不来了,收拾一番,等着亮天赶紧上路。
……
杨六爷很困,昨晚上俩眼皮跳了一宿,闹的他吃不好睡不着,眼瞅着要亮天了才终于闭眼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六爷被赖皮的狗叫声吵醒,昏昏沉沉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声……
“六爷死没死?出来接驾耶,飞虎来看你来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