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重新将棒槌包好。
接着他又说了老前辈的恩德,虽然一半是他臆测而来,但有兆头和遗物作为参考,说得有理有据,听者一个个摇头慨叹,唏嘘不已。
“行了,今儿早点拿饭、拿觉,明儿起早俺带你们去祭扫前辈。”丁万宝现在着急吃饭,真饿坏了。
“应该,应该的……”
众人点头称赞,都想去给老前辈磕头谢恩。
这年月人思想很单纯,尤其是绿林道上,特别重义轻生,最敬佩讲义气之人。
老前辈如此仁厚义重,相比之下,丁万宝连渣都不是。
黄三儿一听要拿饭,连忙凑过来小声说道:“爷,獾八狗子吃没了。”
“啥玩意?”丁万宝奇道:“早上我走时看还剩不少,咋回来就没了?”
“啊,就是呀……”黄连发强笑着说道:“早上你走后俺们炖了一锅,到下午又炖了一锅,两顿都吃光了。”
“好家伙,搁家呆着还吃中饭,你们真行,真能造。”
丁万宝不自觉看向罗亮,心想有这个吃货在,打扫那点獾子肉还真不算事儿。
罗亮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嘿,干重活,中午不吃点扛不住。”
搭个戗子算个屁重活?
丁万宝背手端详新搭建的戗子,颇有意味地感叹道:“是,活太重,得多吃呀!”
陈福插嘴说道:“宝爷,咱西边一里多地有群狍子,本来想打一只,可罗炮台抱着两支枪不让打。”
罗亮立即反驳道:“放山不打猎,这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咱们得守规矩。”
丁万宝只要一听他说这话就来气,邪火噌噌往上撞,喝道:“你是胡子,我从小在胡子堆长大的,咱这里没有正经参把式。有的规矩要守,有的可以不守,别那么死脑瓜骨。”
罗亮嘎巴嘎巴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丁万宝转过头又冲黄三儿骂道:“你也是,打傻狍子用得着枪么?”
黄三儿忍着委屈问道:“那用啥呀?”
“笨!”丁万宝搁地上捡起一根木棒,递给安猛,说道:“猛子去,打个狍子回来。”
安猛和黄三儿都是门外汉,听说过有人用棒子打狍子,就是没试过。
他不知道咋打,却不想给姐夫丢人,接过棒子嗯一声就往西面走。
“等等,俺陪你去,看看能不能遇上那只人脚獾子。”
丁万宝背起一条枪,拿过弹夹也跟上去,临走还嘱咐罗亮把子弹上膛,万一遇到人脚獾就往死崩!
……
天色黄昏,满天红霞。
北山西面的一片松木林,五只草黄色的狍子一边放食一边慢慢往林子深处溜达。
“姐夫,这玩意咋打呀?”安猛猫在树后望着远处的狍子,向丁万宝请教经验。
狍子属于鹿科,这玩意嘴壮食性杂,十次产崽有八次能生双胞胎,适应能力还超强。
这些优点造就它们种群不断壮大,可以说遍地都是,真不是啥稀罕玩意。
可安猛没有狩猎的经验,从小在望牛堡生活,很少有机会看到大型野物,看见过别人猎回来狍子,就是没亲自打过。
“走过去直接揍,照鼻子削!”
丁万宝大咧咧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和远处的狍子对视。
只要在山里呆过的人都知道,狍子好奇心特重,对于陌生的事物总想看个明白,哪怕让它感到胆怯也抑制不住好奇心。
尤其见到两条腿穿衣服的大活人,狍子特别感到好奇,当人走得很近时,它们还站那看新鲜。
这要命的好奇心,往往就彻底要了它们的命,所以人们称它们为‘傻狍子’。
其实狍子一点不傻,而且十分警觉,若是换成虎狼等四条腿儿野兽靠近,它们跑的比谁都快。
“走过去就行?”安猛将信将疑,拎着棒子从树后面站了出来。
丁万宝不耐烦地说道:“别废话,照直往前走,不用跑,如果傻狍子躲着你,你就往后退几步,然后接着走。”
“妥嘞!这简单点事,俺试试去。”
安猛按照姐夫的吩咐,大摇大摆向狍子群走去……
五只狍子一公四母,看到有人向它们走来有点惊动,扭屁股想跑,可又禁不住站住脚扭脖子往回看。
安猛走近了十多米距离,五只狍子终于逃了几步。
安猛连忙站住脚,往后连退了五六步。
说来也怪,狍子见他往后退,它们竟自动往他这边走了两步,伸长了脖子直呆呆看着他。
安猛心中大乐,又接着往前靠近。
走走停停,进退三四次,两边的距离已只有五六米。
安猛停住脚看着最近的一只狍子,此时他有把握突然出击,一击毙命。
狍子见这个人站那不动,它们想跑又想看个明白,有一只胆大的狍子还走近了两步。
这两步可不要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