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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还要去放山?”
酒桌上,牛连铎对宝儿哥去放山的想法难以理解,都过得好好的,犯不着进山去遭罪。
丁万宝明白兄弟的意思,轻笑道:“没法子,你哥要娶香丫姐进门,自己得攒几个钱儿。”
“谁,谁,俺没听错吧?”牛连铎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你刚成亲又要娶香丫姐?”
“是啊,不然我进山图啥?”丁万宝一本正经道:“你也知道香丫姐老大不小了,哥得抓点紧,不能让人家等着急。”
“啊,哦,对对……”牛连铎听得直迷荡,脑瓜子好半天才转过弯:“行啊宝儿哥!你家伙把兄弟瞒够呛,艳福不浅啊!哈哈哈……”
“这算啥艳福,娘们死活都要跟俺,你说咋整?”丁万宝表面装闹心,心里可美冒了泡。
“得,你也别演戏,兄弟瞅着眼气。”牛连铎搂住宝儿哥肩膀,小声说道:“这么着,你也甭去放什么山,咱现在有些家底,哥哥尽管拿去用,不够咱们一起去砸窑凑。”
丁万宝连忙摆手:“不需要兄弟费心,这钱得俺自己赚,而且来的还得干干净净,不然二伯那离说不过去。”
一听到二伯,牛连铎不好再坚持,苦脸强笑道:“行,那兄弟再陪你走一遭。”
丁万宝没想带他,人现在是正经的大当家,带一帮兄弟人吃马喂的哪能脱开身?
他只向牛连铎要俩帮手,再带两条枪防身,再多就是要点锅灶家什。
这些都是小事儿,牛大当家乐哈哈满口答应,只要不让他跟去咋都行。
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牛连铎真不是放山那路人。
寨里人听说宝爷要去放山,还要带俩人过去,其中有不爱去的也有愿意跟去的,
丁万宝也不勉强,从愿意去的人堆里挑出俩熟人。
一个是大脸猫陈福,一个是九枪八罗亮,这俩人一个为报恩,一个想跟宝爷学习枪法。
如今山寨里上了规模,四梁八柱也临时架构起来。
通天粱--大柜,牛魔王牛连铎
迎门粱--炮台,九枪八罗亮
扫清柱--总催,大脸猫陈福
狠心柱--秧子房当家的(看押审票),独眼龙赵顺
佛门柱--水香(军师),赵顺兼任
青天柱--稽查,叫天响刘德财
白玉柱--马号(专职饲养马匹包括驯马),玉马盗张强(后来的胡子)
通信柱--传号,钻地鼠吕玉明
引全柱--粮台,小山东张文胜
扶保柱--崽子(小胡子),后来挂柱入绺的新人。
这都是只是临时,以后看表现随时调整。
四梁八柱里还缺少个托天梁--二柜,和转角梁--翻垛先生(卜事算卦的)。
托天梁不用找,大伙心里都奉丁万宝为二当家,不管他愿不愿意当也没别人敢坐那位置。
翻垛先生很重要但不好找,会批字算卦的人不多,算得准的更不好寻摸。
胡子也很迷信,很多大当家常随身带一个小铜佛,据说叫“达摩多罗”。
有事没事大当家要供上铜佛,翻垛先生在一旁打卦起课,逢大事也要先算一卦,下山砸窑、接财神,都先得占卜吉凶。
罗亮和陈福有职位在身,依然愿意跟宝爷进山,绝对是够意思。
丁万宝相中这俩人却有自己的算计。
罗亮懂得放山,而且还有求于自己,陈福被绑三旗镇是自己打主力将他救出,于他有恩,这二人都不会和他争大头。
要知道放山的规矩不但是见者有份,而且要公平分配,哪怕是把头也不能比别人多。
丁万宝够缺德,他现在着急娶媳妇也顾不得那些规矩,只想着自己拿大头,带上他俩加上安猛和黄三儿,自己就是都拿了他们也不能说啥。
其实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四个人谁也没想过要得钱。
安猛纯粹为了凑热闹看新鲜,压根没往钱上想,黄三儿如今是死心塌地想跟丁爷混,只想巴结不想钱儿。
至于罗亮和陈福,听说宝爷急着用钱娶媳妇,完全真心实意想帮他。
丁万宝如果知道四人的心思,应该为他心里的小九九感到脸红,可惜他天生没脸没皮,自来就是个小人,真小人。
人、事都定下来,大伙敞开量喝酒。
一顿酒喝到日中,二顿酒喝到月挂,睡醒觉又到了第二天。
这次要进入深山远走,要有充分准备。
首先要预备干粮,炊具、火捻、食盐、咸菜,样样不能少。
还要带上狍皮、绑腿、背筐、包袱、水袋,一样不能缺。
快当斧、快当铲、刀锯锤剪鹿骨扦,红绒线绳挂铜钱,抬参家什都得带全。
罗亮还找来三根‘索拨棍’,这是他平时没事自己做的。
三根硬木棍上端稍粗、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