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猛嘟囔道:“那不还是俺说的对,竟整脱裤子放屁的二遍事儿。”
“我草,敢跟姐夫这么说话?”丁万宝举起枪把子要轮的架势,“瞧我不把你悠河里去才怪了!”
安猛妈呀一声乐哈哈在前面跑,丁万宝举着枪搁后面笑呵呵的打么装地追,姐夫小舅子打打闹闹往北河岸跑。
路程确实不近,俩人连走带颠儿的用了一个时辰才走到。
北河沟北岸紧邻一片老树林,再远则是无边的旷野沼泽,这年月人少地广,大部分都荒无人烟。
吉安还算好的,别的地方人口更少荒泽更多。
“大虎儿,老实点!”
老树林里狐鼠狸鼬横行无忌,跟来的大黄狗不时冲林子里狂吠,若不是安猛镇着,早都撒花儿了。
丁万宝让安猛把箩筐都拿过来,在四个箩筐里分别塞进半框乱草,丢到远处岸边水里再不去管它,过些时候起上来准保有虾。
远处的河中也有个露出的小岛,鹳鸟在岛上飞起飞落煞是壮观,有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游荡,它们丝毫没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姐夫,野鸭子离远了点吧?”安猛搂着黄狗大虎儿,怎么瞅都难打着。
丁万宝端枪瞄了瞄,差不多一百五十米不算远,就是野鸭子看着不大点。
最主要是手里的步枪太糙,和巴通天那夺来的精仿枪差了好多,他对自己有信心可对这把破枪没什么把握。
“等等看,没准一会都能游过来。”丁万宝放下枪,坐那给自己续上锅烟叶点着。
“姐夫,俺想到一个事儿。”
“啥事?”
安猛咧嘴说道:“咱一个飞子换只野鸭合不上。”(注;飞子--子弹)
“你算那账嘎哈?想吃鸭子就得靠这个。”丁万宝拍拍身边的枪杆说道。
时下东北正处满洲初期,工农业都有,但民间军火比较昂贵,尤其关内的军火到了关外价钱翻好几倍。这时候纸币还未发行,用银元核算一个银元差不多能买十颗步枪子弹,野鸭子还不到这个价。
安猛想的是子弹比野鸭子贵,放空一枪都赔到姥姥家。
“早知道坐这干等,不如把耍网带来,一边网鱼一边等。”
“你是真二,你在岸边撒网,鸭子还能过来?嘘……”
丁万宝见野鸭群往这边游了过来,忙让小舅子住声,俩人按着大黄狗都伏在草丛后面。
五只野鸭不知死活的往这边游动,不多会进入了一百米以内。
丁万宝推弹上膛,把枪管伸了出去。
九十米、八十米……离了六十多米鸭群不动了,都在河里扎猛子抓鱼吃,想来那水下面有鱼群。
“姐夫,稳住啊,瞄准了再打。”安猛性子急,还怕姐夫打歪了。
丁万宝微微一笑,首先瞄住了最远的一只野鸭……
砰!
巨大枪声在河面回荡,野鸭应声翻躺在水面,其它的野鸭子吓得猛的都钻进水里,再露头时出去十多米,扑腾着翅膀在水面划飞。
砰!
丁万宝又瞄了一只刚刚露头的鸭子,扣动了扳机。
啪,眼瞅着鸭脑袋爆开,直挺挺躺倒在水面。
“姐夫管直呀!”安猛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姐夫连续两枪全中。
在他发愣的时候,丁万宝退弹推枪,瞄着最后面将要飞起的野鸭子再次扣动扳机……
砰!
歪了,子弹打在距离目标好几米的水面上。
“草,两枪就滑膛,什么他吗破玩意!”丁万宝把枪丢到一边,冲直眼儿的安猛嚷道:“楞啥呢?捡鸭子去!”
“诶,对了。”安猛也反应了过来,一拍大黄狗脑袋,指着水面漂浮的野鸭,“大虎儿,去!”
大黄狗刚刚被两声枪响吓得直毛,听到主人的命令它也才反应过来,黄影急窜,进到河里一路狗刨划向战利品。
安猛看着爱犬在水里扑腾,向丁万宝请教道:“姐夫,你这枪法跟谁学的?”
“俺爹。”丁万宝捡起旁边的烟袋锅,重新点火吧嗒起来。
“教教俺呗?”
“有功儿再说。”
“姐夫……”安猛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晚上在三旗镇,有没有你?”
“说多少遍了,没有我。”丁万宝很不耐:“以后不许再问,烦不烦?”
“行,俺不问……”
俩人站河岸闲聊,瞅着黄狗叼着一只鸭子往回游,等到了岸边大黄狗都要累吐了,伸出舌头大口喘气。
安猛还想让它去叼最远的鸭子,被姐夫拦住了,一个来回一百多米丁万宝怕把狗累死,他亲自下河把鸭子取回来。
野鸭子有了,再去河边把箩筐起出来捡了点大河虾,虾不多,一盘倒是足够。
回到村里又把黄三儿喊了来,因为昨儿婚礼这小子真卖了力气,丁万宝挺记他好,干脆就一起叫去兰寡妇家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