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人情了吧。唉,堡主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这是不行的啊。”老管家拒绝道。
碉堡下瘦弱和尚笑道:“我家可不比别家寺庙啊,我听我家师尊说过,本寺有一院,名为欢喜院。
把你家小姐送进来,定将她引入欢喜院,今后自能‘早起着新妆,日日做新娘。黄昏描新眉,夜夜换新郎’,甚至有机缘修我无发寺的欢喜禅,将来福泽不浅啊。”
他这一说,自是引得旁边的野和尚放荡大笑。
老管家等众位僧人笑声渐消,才说道:“高僧请自重,如果还要无理取闹,可不要怪我堡动用护堡宝物了。”
瘦弱和尚先是僵了片刻,却又笑道:“有我不似师伯在此,纵使你们堡主有几样宝贝,也敌不过我家师伯的一根指头。你说是吧,师伯?”
王济涂见这位身具四牛之力的瘦弱僧人,还在不停的拍着自己的马屁,心里一动:“莫非堡中有什么东西比这群野和尚还厉害?”
王济涂此时已经矛盾之极,见老管家看向自己,哪里还敢啰嗦什么,自然不发一语。
野和尚们见不似师伯故作高深,个个都是一脸兴奋,囔囔道:“师伯已经默许,咱们并肩子上啊。”
一伙修行过九牛炼体诀的野和尚轮番向堡楼攻击,堡门终于不堪重压,轰然倒地。
老管家怒得不知所措,只是焦急的在碉堡上跺脚,看着堡门倒地,心里焦躁不已。不由骂道:“一群败类,不知道我家小姐已是被仙门选作弟子的人物,真要是进堡,有你们好看的。”
就在野和尚一拥而上之时,却听得堡楼上一位女子轻轻一叹,这一叹,就如久旱的土地,迎上了一阵春雨。
春雨绵绵,春雨润物,抚平所有的浮躁。老管家也不跺脚了,脸上喜色浮现。
王济涂听闻此声,顿时抚平所有焦躁,心境平和。往碉堡上一望,只见一个蓝衣女子站在堡头,面貌看不清晰,只觉得是个清秀女子。
碉堡下的野和尚也变得凝重起来,一个个老老实实,不再随意破坏碉堡,而是小心翼翼的聚在一起,几人同时向王济涂望去,似在催促师伯赶快动手。
王济涂还未做出任何回应,堡上女子又是一叹。这一叹却不是春雨润物,而是哀怨绵绵的一叹,像是两小无猜的情侣之间起了隔阂,互相不再理睬。情侣中的女子却又悔恨担忧,害怕以后真就老死不相往来。自然是哀怨不已。
哀怨一叹,令得王济涂心中一紧,似是感同身受,心都要碎了。他表面上没起什么变化,可是体内血流登时全往脑中涌去,头疼欲裂。
瘦弱僧人突然一跃而起,朝着碉堡骂道:“上面那个臭婊砸,装什么纯情,叹个屁啊。”
他们本就是一群欺负良家女子的野和尚,哪懂什么情侣之间的哀愁,自是不会被这一叹所迷惑。
王济涂却不知男女情事,懵懵懂懂之间,心里自会生出淡淡异样。
瘦弱僧人语气粗鲁,不过随着这声叫骂,王济涂心中的难受立时消解,不再受到哀怨声音的干扰。
王济涂不由朝瘦弱和尚感激的看了一眼。但在瘦弱僧人看来,不似师伯这眼神分明就是赞许嘛。
堡上女子并未停歇,当瘦弱僧人骂声稍止,女子再叹。这一叹,叹的不是人间小爱,而是在叹“人生无常,苍生多难。”
叹声不绝,感心动耳。
一声苦叹中包含的是‘生儿啼哭’、‘老人垂泪’、‘病患呼痛’、‘死者哀呼’。生老病死之声在耳边不停环绕,期间噪音纷纷,杂乱不已。即使捂住耳朵,也挡不住嘈杂声音的进入。
王济涂直听得耳朵轰鸣,眼睛充血,手脚发颤,随即跌下马来。
他的眼前尽是重影,脑中仅存一丝意识,硬撑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一定要远远的跑开,再也不听这些声音。可是天空一张银光闪闪的大网罩了下来,又在半空分做数段。其中一段飞速的向王济涂冲去,将王济涂牢牢实实的网住。王济涂仅在网中挣扎片刻,就看到网上发出一阵闪烁的电光,便两眼一黑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