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庙没?到了那儿咱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祝若愚点头答应道。
苟善文向来以祝若愚马首是瞻,一听此言高声对捕快们喊道:“就追查到小庙为止,如果没有踪迹就立刻回城。”
小半里地转瞬即至,苟善文抡起粗大的手臂,正要命令大家回去时,一个捕快急匆匆跑过来兴奋的邀功道:“小的发现马蹄印就在这间小庙旁的厢房消失了,贼人定是混入寺庙中了。”
苟祝两人对视一眼,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当着这么多的属下,也不好敷衍了事,只好下得马来,使个眼色让差役去厢房敲门。
“咚!咚!咚!”屋外的捕快差役全都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屋后的脚步声。
上官丑丑刚从陈文泽的住处提水回来,听见敲门声也顾不得小裨将了,本想把他塞在床下,却发现床底竟是实心的。只能把屋里用来祭祖的各种贡品往小裨将身上一堆,堆得分分散散,直到分不清人形为止,这些东西重量不重,也不用担心小裨将被压着。好在屋中本就杂乱,即便床前垒上一堆,也不显得突兀。
上官丑丑往屋外一望,见陈文泽已经慢慢腾腾的去开门了。
“咚!咚!咚!”敲门声又传来。
陈文泽已走至门前,把插在门上的门杠挪开,将门向后一拉,吱呀一声,门开了。
上官丑丑的眼睛被火把晃得一亮,心里同时一惊。
刚才门挡着还好,虽知人多还不打怵。此时看见外面明火执仗的架势,不禁为自己和小裨将担心起来。此时身在厢房,进退两难,只好先看他们会怎么做,见招拆招了。不过心中又想起海老头的话,望着门外的小黄马也不禁有些犹豫。要不就听海老头的,甩下小裨将就跑。
厢房门口。
陈文泽一开门,立时被火把的光芒晃得眼睛一花,赶忙把眼睛闭上。
却听得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你!”
陈文泽眼睛一睁开,先被外面的阵势所惊,再看眼前是一个黑面粗鲁的青年,不禁冷笑道:“苟善文,你该不会是闲着无聊,大老远跑这儿来给我灌酒的吧?”
苟善文双眼一鼓,开口就骂:“格老子,陈文泽你……”却瞥见祝若愚站在身旁一努嘴,顿时想起当初的确有些过分,当即低着头道:“陈兄,唉,当日真不知你不可饮酒,那天对不住了。”
虽然当着众多属下,苟善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真就弯腰鞠躬,认认真真的向陈文泽道歉了。
陈文泽从未想过苟善文还会认错,还是当着这么多的属下面前。不由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心中疑道:“以前此人喜欢恃强凌弱,难道只是因为性子质朴野蛮罢了?”
“陈兄,小苟他粗暴鲁莽,但心地不坏,请陈兄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祝若愚也在旁边插话道。
陈文泽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轻轻一笑揭过此事道:“两位大人今晚是来做什么的。”
祝若愚说道:“陈兄你就别这样抬举我们了,还是直接以姓氏相称吧。我们是为了追查一个逃犯,此事说来话长,陈兄难道不请我二人进去一坐吗?”
陈文泽把门让开,笑道:“进来吧。”
苟善文吩咐众位捕快留在外面,就与祝若愚并肩走了进去。进得门来,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小黄马。
苟善文最先忍不住问道:“陈兄,这是谁的马匹?”
“这是上官居士带来的。”陈文泽答道。
“哪位上官居士?”苟善文奇道。
“就是上官酒坊的那位东家,上官养正。”陈文泽答道。
苟善文答道:“哦,我见过那人,赌王啊,还敢叫柯国公下跪,哎呀,当时可解气了。咦!灯还亮着。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赌王,这得去看看。”
苟善文径直就往里边走去。
上官丑丑在房里看见三人有说有笑,又是鞠躬,又是抱拳行礼的,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眼睛一直注意着情况发展。
见陈文泽似乎还与追兵认识,上官丑丑心惊胆战中,不停的念叨着:“不要进,不要进。”
事与愿违,那二人还是进来了,上官丑丑最近不知怎的,自从遇上了柯家人,运气总是有些坏坏的,丹田里那股奇异热量也未出现过。
见有人径直走来,上官丑丑心里仅存的几分犹豫,也终于一扫而光,攥紧拳头下定决心:“格老子的,好不容易做条好汉,可不能认怂。”
再抬头一看那位身着官衣,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黑脸汉子已经走到门前,低声骂了一句,壮壮胆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