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等不及,直接到后厨给我婆娘说你要吃啥,马上就做。”说着就跑到另一桌忙去了。
赌了一整天,岳不赖也真有些乏了,看看手上的牛肉和烧酒,也不在前院里等饭菜,晃晃悠悠的就往后院走去。
此时太阳完全下山,天上的白云承接着西边最后一缕余光,在天际浮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光辉。
借着天上的这抹余光,即便没有蜡烛,也可勉强认路。
岳不赖摸索到自己的那一间房,推开门朝前一走,险些就给绊倒。只见一个人倒在门前,岳不赖先是一惊,还以为老头儿滚在地上了。赶忙将地上之人扶了起来,刚一触碰就发觉此人决非老头,随即感到此人身体冰凉,浑身都是僵硬的。
岳不赖陡然心中一寒,吓得立即把人丢回地上。他抖抖索索的掏出身上的火折子,在空中晃了两晃,火折子上闪现出明亮的火星,借着火星的微光,岳不赖顿时看清倒在地上的分明是掌柜的小儿子。
一探鼻息,这小子已经死去多时了,岳不赖只觉头皮发麻,心都要炸开了,正要呼喊,却被一人严严实实的捂住嘴,旋即就感到脖子上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不觉得疼,只是烫得难受。
岳不赖听得脑袋后面一阵吸气的声音,就像是在开饭前,深深吸一口饭香的那种吸气声。但在这种阴暗的环境中听见,只觉心底发凉,浑身冷飕飕的。
好在后面那人在吸气之后,就将抵在岳不赖脖子上的东西给收了起来。
“气息很像,是你把我带来的?”那人声音嘶哑,但却嘹亮,就像锯子在锯木头的同时,另有一把刀架在锯子上打磨一样。
岳不赖被声音弄得耳朵生疼,也不知是被声音震的还是刺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思维,已猜到背后之人很可能就是老者,赶忙应道:“是,是!我可是用人参给你老续的命啊。”
“哼!”那人语气冷冷的说道:“就因为你用人参,我差点被地上的小子给害了。财不外露都不懂,真是个棒槌。”说着就把岳不赖放了,顺道捡起岳不赖买的牛肉大口嚼着。
岳不赖回头一看,心里又惊又奇,人参的效果也太好了吧,此时的老人中气十足,哪有一丝病怏怏的样子。
记得昨日老人才刚缓过一口气,身体还不大稳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可这会儿竟然能大口嚼着牛肉,大口喝着烧酒。动作流畅,恍如青年。
蜀国本就盛传仙家故事,岳不赖从小就听过无数仙家传说,在耳濡目染之下,情不自禁的就把老人当做仙人。
“这位仙家定是故意装死考验我,好方便接引我升仙而去。这不是仙缘是什么。”岳不赖赶紧压下心头激动,就势跪在地上大拜道:“老神仙,我总算见到你啦,收我做弟子吧。”
“你就这么肯定我就是神仙?”老头歪着脑袋,斜着眼睛奇怪的瞧着他。
岳不赖不敢抬头,虔诚的匍匐在地答道:“你老要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转眼就好得这么利索。”
老头低头思索片刻,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遇见我的?”
岳不赖表情越发虔诚:“小的是在昨日黎明,天刚微亮时,在飞虎山下竹林之外见到老神仙的。”
老头哈哈一笑道:“小子,你怎么不觉得我是鬼呢?”
岳不赖悚然一惊,赶紧把头埋得更低,显出一副极度虔诚的样子,肚子借此紧紧贴在地上,感觉到“太极阴鱼玉”仍是贴身而藏,心中大定之下,笑呵呵的答道:“你老人家仙风道骨,白发飘飘,气度不凡,怎么可能是鬼呢?”
“谁说鬼就不能仙风道骨了,不过我似鬼不是鬼罢了。”老头把酒吞下,正往嘴里送肉,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得圆圆的高喝道:“你刚才说什么?白发?”
也不等岳不赖回答,老头把头上发箍一取,头顶白发蓦地飘散开来。老头脸上陡然变得惊恐狰狞,惨叫一声,真恍如恶鬼一般。只听他喃喃自语道:“须发成银,阳气散尽,阴元不补,大限将至了啊……”
老头一时之间竟然呆在了那儿。
岳不赖见老头如此狰狞,也不敢靠近,只是匍匐地上不发一言。
一间小镇客房,一个似鬼的老人发着呆,一个强壮大汉匍匐在屋中,一具尸体还躺在门边,偏偏今晚凉风习习,屋中蜡烛似灭不灭,一时之间,屋中情形煞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