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的唱词舞动着手中的短矛与皮盾。观赏的百姓已经将整条新街围绕地水泄不通。
虽说这酒是皇家御供,但也有少量贩予权贵之家,便是所谓的天家恩泽。这一大清早,朝中豪族权贵的管家下人便候在这里等着酒窖的开启。
小游见此处已经水泄不通,便不想挤进去凑热闹,对着蓝絮和王三说道,“就开个酒窖,也搞这么大的阵仗,若这酒不是送到宫中,就凭着皇子大丧期间动乐便可治罪。我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蓝絮听说是酒窖开窖,便打算留下来看看,“虞大哥喜欢喝酒,我看看过会有没有卖酒的。”
小游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酒……”小游欲言又止,四顾之下,见远处停了辆堆满了米袋的板车,便说道,“走,我们上那儿看!”
几人随即跟着小游爬上了那板车,虽然依旧看不清里面的详情,但总比看后脑勺强出许多。
过不多久,开窖的时辰便到了,青奇法师的表演也随之结束。随着下人的吆喝,酒家掌柜姚贾从酒楼中走出。酒楼不大,也就五五二十五间门脸,上下三层,但和一条街上的其他大酒楼比起来逊色了不少。
不过酒楼旁的库房却是大气了很多,库房中存放的大多都是普通的酒,酿造时间都不长。最为重要的便是库房中的地下酒窖了。这酒窖中的每一坛酒都价值千金。
库房在这一日也装点地格外华丽,牌匾被打扫地焕然一新用红色绸缎装点。一盆盆宫中悉心栽培出的蛇信花也被赐予用来装饰。在库房大院两旁早已架起了阳棚,阳棚下设了蒲团坐席,坐在席前饮酒的却是几名下人打扮的家丁与几名宦官。
跟随姚贾出来的还有其余五人。姚贾走到众人面前,面露笑容,拱手道,“承蒙诸位大驾光临,当日先祖定下了开窖的日子,今日正是这酒窖的开窖之日。午时到,开窖!”说着还谄媚地转向阳棚下的几人行礼。
姚贾刚说完,下边便有人窃窃私语。“哼,说什么大驾光临,还不是为了抬高自己。其实自己也不过只是个看门的而已。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哪有什么机会喝到一壶。”
“小点声,今儿那里边站着的可都是各个大人手下的,我们这样的小官也就凑凑热闹。在他们眼里说我们是官可都算是抬举了,别被听到了。”
“这每十年出一批,说是珍贵非常,更别说这百年陈酿了。真想尝尝这酒啊。”
“谁说不是啊,但这可是宫廷御酒,还是不要奢望了。听说这次好多酒都要随襄王下葬……”几个站在少年们附近的两个小官轻声对话。
酒窖入口就在库房的大院中,七个贴有黄色封条的地门显得很是古朴,毕竟这酒窖已有千年历史。姚贾说完了话,便动手扯下了封在酒窖之前的麻布。
通过库房的大门,可以看到又有下人过来抬走盖在窖口上的封板。封板下是一扇铁门,而门上锁着六道形状奇特的铁锁,每把锁都有如一头走兽张口咆哮。这鹿鸣酒家早已不是姚家一家的产业,而是六家共同经营,这六家人全都不简单,甚至有的还有皇家的背景。
这时跟着姚贾从酒楼中走出的五人便各自从袖中掏出钥匙上前开锁。有人认识,“这不是江太尉家的大管家江六么?”
“怎么?这些人你认识?”
“其余的不认识,不过有次随着沈大人去太尉府拜访,见过这江六一面。那个最高的便是。”
“想不到江太尉也是这酒家背后的东家啊。”又有几人嘀咕了几句。
听了这些,小游年打了个哈欠对另外两人道,“哼,太尉有什么了不起,现在陛下信任的还不是左将军苏戈,他江太尉能在陛下面前说上话么?”等了许久,他早已乏了,便随口冒出了这些话。
蓝絮听他这么说,心中生疑,便问道,“小游,这些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