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絮见这掌柜来者不善,便扶稳了茶碗,起身上前,拱手道,“掌柜的,我这小兄弟多有冒犯,还请掌柜的莫要计较可好。我在这儿给阁下陪个不是……”
“你陪什么不是,破茶就是破茶,敢拿出来卖就不许人说么?这么个破茶肆请我待我还不想待呢!”小游未等蓝絮说完话,便将手中茶碗里的茶泼了出去。
虎背熊腰的掌柜听了这话,边挽袖子边冷笑着说道,“几个兔崽子,竟然敢在这里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茶肆是谁的产业。”
“谁的产业,于我何事?就这破茶你也能腆着脸说是雾仙茶,招摇撞骗!”小游又将茶水倒在了茶碗中,端起来朝着掌柜泼了过去。
掌柜不想小游突然发难,未来得及躲开,茶水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他身上。“好小子!”掌柜立即怒火中烧,拿脚一拨挑起了靠在门边的门闩轮转了起来。粗重的门闩在他手中灵巧无比,“竟敢在蒋大人的地盘上撒野,看来不得点教训别人还以为蒋大人养的都是废物!”
看到这阵势,茶肆中的茶客一哄而散,争相冲了出去。“蒋大人,什么蒋大人?治粟内史蒋大人?”
“有点见识,不过现在害怕,晚了!”掌柜已经失去了理智,而他身后的伙计跑到了内堂抓着一条木棍便也冲了出来,“掌柜的,我来帮你!”
蓝絮见场面失控,忙将小游推搡到了王三身边,“你真是……”
此时掌柜手上抓着的门闩伴着他的怒吼声已经挥了过来,蓝絮情急之下只得拿起矮桌抵挡。但薄板嵌合而成的矮桌哪里挡得住臂膀粗细的重木,一击之下便碎成了数块。
王三将小游拖出了茶肆,嘱咐几个小孩看好他后便转身又跑回了茶肆。蓝絮正四处躲闪着手持巨棍的掌柜,那瘦猴般的伙计拿着木棍蹑手蹑脚绕到了蓝絮身后。蓝絮边走边退,却不防身后危险。
瘦猴般的伙计见蓝絮退到了身前,正要挥棒劈打向蓝絮的后脑。“啪”地一声,蓝絮向后一仰头躲过了横劈过来的门闩。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门闩直接挥在了蓝絮身后的伙计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
原来王三见伙计将要对蓝絮不利,也端起一张矮桌拍在了伙计头上。伙计被打蒙了过去,紧接着又被掌柜的门闩打翻在地。
掌柜见到自己出手太重,也愣在了当场不知如何是好。王三发力过猛一时也坐倒在了地上。蓝絮趁着掌柜发愣的时机拉起了王三立即向外逃去。
“哈哈哈!”小游在门外见到这一切不禁抚掌大笑,“这两人真笨!哈哈哈哈!”身旁的大小北们也乐不可支。
蓝絮拉着王三跑到茶肆门口,见到了笑作一团的几人,气不打一处,“惹祸了还乐什么,还不快逃!”几人立即止住了小声,但憋不住想笑的冲动,个个满面通红。蓝絮见几人这番模样,也板不住脸笑了出来。几人边跑边笑,不出多时便是气喘吁吁。
此时掌柜的已经反应了过来,拿着门闩追了出来,“兔崽子,别跑!”
这番追逐从街头持续到了街尾,蓝絮拉着小游与王三领着五个小子才摆脱了累得瘫倒在地的茶肆掌柜。
“壮士!壮士留步!”两名家丁模样的人叫住了踉跄向回走去的茶肆掌柜。
掌柜不耐烦地回身问道,“什么事?”
其中一名家丁从怀中摸出一枚金铢,说道,“壮士,这枚金铢权当为几名少年赔罪,还望笑纳。”
“哼!你可知道那是谁的产业,一枚金铢就想了事?笑话!”掌柜冷笑道。
那家丁上前几步,一把抓起了他的手腕,略微发力之下,茶肆掌柜哀叫着张开了手掌。金铢落入了他的掌中,家丁随即合上了他的手掌,指节格格作响。
“好汉!好汉!好汉饶命!”茶肆掌柜此时只得哀叫着求饶。另一名家丁此时也走上前来,摊开了手掌,“壮士可认得这个?”
茶肆掌柜斜眼一瞧,立即冷汗直冒,家丁微笑着说道,“壮士还要搬出蒋大人的名头来吗?”
“小的有眼无珠,上差饶命,上差饶命,小的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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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了茶肆掌柜,几个少年挪着脚步边笑边走,浑然不觉就快来到了城西。隔着西城北城的这趟街唤作新街,一侧商铺门庭阔大富丽堂皇,而另一侧则是小本买卖门面精致。
新街上的鹿鸣酒家的库房门前,更是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今日正是这酒家七个百年酒窖其中一个老窖开窖的日子,为了这个日子,酒家也已经闭门谢客两日。
从前朝起,这鹿鸣酒家酿的鹿鸣酒便已经名扬天下。上到十年的酒便已是珍品,更别说今日要开启的酒窖中的百年陈酿了。
百年陈酿向来是皇家御供,这开窖的仪式自然也是隆重非常。奉宫中谕令,先锋营派出了六百士卒维护着街上的秩序。此时酒家之前正是来自靖安府的青奇法师表演着著名的驱邪舞蹈,这也是往日皇宫中和各个王府在盛大祭典时必定演出的舞蹈。
青奇法师们装扮奇异,伴随着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