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吐,而身旁的少年则不住得拍着他的背。
虞燧静静得走到了二人身旁,二人抬起头微微行礼,“虞大哥!”
虞燧摆了摆手,站立的少年退了开去,从兜袋中取出了几个杂粮饼子到二人的战马旁喂马。战马跑了一天,若不补充,掉膘厉害。
跪在地上的少年刚想答话,却又是一阵呕吐。随着呕吐声,少年断断续续地说着,“大哥……这……这就是战场吗……”
虞燧面色沉寂,心中满是悲戚,“是啊,入风。这就是战场,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战场从来都不是玩笑的场所。慢慢就习惯了……”
跪在地上的便是蓝絮,呕吐不止的他此时抬起头看着虞燧,涕泪横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习惯?怎么……怎么习惯,那是杀人啊,那……那不是杀鸡啊!”说完蓝絮便又俯下身子接着呕吐,却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
“怎么会有不死人的战争……”虞燧摇了摇头说道。
此时蓝絮稍稍缓解过来,翻身躺在地上,粗声喘气。看着逐渐明朗的星空,轻声说道,“大哥,埋伏在这里的不是北朔原上的人。”
“怎么说?”听到蓝絮的这话,虞燧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心中却疑惑蓝絮如何得知。
蓝絮坐了起来,看着虞燧说道,“虽然他们都是牧人装束,但作战的习惯却都是我们军中的习惯……”
听了这话,虞燧猛地把手举到了胸口,做了个闭口的手势。蓝絮会意,不再多言。
而此时虞燧心中却想着,“若是蓝絮都看出这些,那其他人看不出来就太说不过去了。”转念又一想,却也释然,“若真是有人行刺,这样的事又有谁敢轻言。”
“那些人哪里去了?”虞燧叉开了话题,问道。
蓝絮用铁枪支起了身子,用手指了指磐城的方向,“他们得手后,便骑马离去。我跟在殿下身后不远,看得清楚。”
虞燧看着磐城的方向若有所思,而蓝絮则接着说道,“他们走时也不纠缠,要不是这样,他们早把我的头砍下来了。现在只是把我撞下马来也算是我的运气……”
“看来,那人不简单……”自言自语了一阵,虞燧便让石晃照看蓝絮休息,自己则又回到了正在商讨接下来对策的苏翰与赵信身边。
吴兼此时正牵着马四处查看,众人知道他的心情便也不再劝慰。苏翰此时已经派出快马去鹞子岭报信,麾下的军卒全部是作着临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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鹞子岭守将刘睿见到苏翰的信,忐忑的心情立即转为恐惧。当即便派出战车将襄王尸首运回了鹞子岭,而襄王身边剩余的残兵也得以进鹞子岭休整。
一切结束,安顿下来已是第二日拂晓。经此一战,大肃损失惨重,不但先锋营两万将士,登麟关一万将士,襄王护军及吴兼所率亲军全军覆没,苏翰的精锐骑军也损失惨重。
更何况磐城与东陵陷落,损失不计。大肃在北三关外至此仅剩鹞子岭和福山岗两处据点,其余领地尽失,关外牧人部落也尽数倒戈,关外至此无宁日……
在虞隧等人运送襄王尸首赶往鹞子岭的同时,一队黑甲骑军也奔向了磐城。此时磐城南大门大开,城头上的“肃”字大旗与黑底蛇信花战旗早已不见了踪影。
南城门外两侧各是一队戒备森严的黑甲骑军,每人手中均持一火把。跳跃的火光照在脸上,显出所有人表情的冷峻,气氛肃杀。
不少士兵黑色的皮甲外都是干掉的血污,显的斑斑驳驳。正门前有三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夜晚的北朔原格外寒冷,阵阵寒风吹过,火把上的火焰也急促地抖动起来,而风声中也带来了远处的马蹄声。为首一人看看两边说道,“来了,没让我等得太久。”
“都元帅英明,少将军此次又为都元帅立一大功,大汗的封赏肯定少不了。”一旁的青河笑盈盈地说道。
为首的正是牧晖启,此时正和两侧的青河以及牧晖礼。三人正骑着战马等候着追击襄王的牧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