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已经燃起,同登麟关众人不同,磐城的张向还是镇定地组织防御,“张忠现在何处?”
身旁的士卒随即答道,“禀将军,张总兵驻守北城外西大营。”
“传我将令,让他率所部向东北方向出发迎敌。”张向看着身前士卒展看的羊皮地图说道。
一侧的士卒依旧跪在原地,迟疑地问道,“将军,张总兵是宋宗兵的部下……”
“你是怕他不听我的将令?”张向嘴角抽动,略带怒气地说道,“那么你就告诉他若是他不听将领,不为殿下赶回赢得时间,他那颗脑袋便保不住了。去吧!”
“属下遵命!”
从东陵赶回磐城若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半个时辰,不过在先锋营的护卫下,行军的速度减了不少。“如此下去怎么了得!”襄王心中焦急,抓着缰绳的手松了又紧,“不如让先锋营北上支援吴将军。”
虞燧心中不以为然,初时听到敌袭,他想让襄王固守东陵等待吴兼的消息或是援军。不过吴兼百战名将,说的话分量极重,他也不敢疑议。此时襄王又要舍了先锋营,虞燧立即感到不妥,便向身旁的赵信使了个颜色。
赵信意会,忙向襄王谏言,“殿下,此刻敌情难料,若贸然脱离先锋营,恐怕不妥。”
赵信在襄王身边最久,他的意见襄王向来重视。听了赵信的话又回头看了看虞燧,虞燧也向着襄王点了点头,“殿下,慎重!”
襄王只得打消了这念头,不过也下令先锋营加快了脚步。
众人身后,蓝絮也抖了抖缰绳,催动墨姬加快了步伐。此时他只能随同大军行动,而心中的想法却与襄王不谋而合,他不明白的是,最快抵达磐城难道不是最安全的做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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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兼出发后不久,不断有传令骑兵从后方赶来将各军行进情况报告给吴兼,也偶尔有从北方而来的轻骑将最新敌情传递给吴兼。虽然如此,从前方被吓破了胆逃回的轻骑口中得知的消息并未让吴兼对敌情的判断有任何进展。
吴兼只感到震感越来越强,远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了大队骑兵行进扬起的尘土了。吴兼下令部下停止前进。此时距离从陵园出发已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不用多久,接近的双方便要展开厮杀。
此时,从后方陆续赶来几队骑兵。吴兼见到这一幕,眉头一皱,他知道这是后方派来的援军。但如此散乱的军阵,心知无法依靠,下令所有部下继续跟随自己前进。
随着吴兼率军前进,传来的震感不断加强,地平线上终于出线了敌军的身影,卷起的尘土让人只看得清最前方的几骑。单是这些,便已经让久经战阵的吴兼手下的将士倒抽了一口凉气。敌方清一色身着黑盔皮甲,奔袭了这许久战马依然未见一丝疲倦。
这气势胜过了过去所有对手,无论是青鸾的铁骑,还是松阳侯的叛军都无法与之相比,眼前似乎是一道铁流奔涌而来。
吴兼高高举起手中的蓝缨长枪。身后的部下看到这一指示便开始加速,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握住硬弓。当加速到最高速时,吴兼将手中高举的铁向前一指,两千精骑立即搭箭拉弓满弦,准备向前方天空将箭射出。
此时尘土已经蔓延到了吴兼面前,尘沙让他在这一瞬间睁不开眼。只听得数声“嗖嗖嗖”利箭在耳边飞过的声音,身旁数名亲兵都已中箭翻下马来。紧接着手下更多的士卒还未发一箭便已中箭身亡。
在这短短一瞬间自己已经失了先手。吴兼来不及懊丧,他已作出了此刻能作出的最正确的判断,继续加速向前冲去。刚要下令,只听周围更多惨叫的声音响起,对面的敌军已经第二轮射出了利箭。
吴兼无暇停顿,只是大声喊着,“向前,向前。”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吴兼不断计算着距离,终于他大声下令,“杀!“刚言罢,他便率手下冲入了敌阵,短兵相接。此时才发现敌方的战马均高出肃军战马一个头,且健硕非常,形同猛兽扑来。
敌军并不恋战,只是在相接的一瞬决出胜负,接着便继续向前冲去。即便如此,吴兼的亲军还是大部在这短短交战的一刻落败。身边那些亲卫不是一瞬间便遭杀戮,就是被冲撞落马被战马踏成肉泥。
这些敌兵均以弯马刀为随身兵器,出刀狠辣,劲力十足。吴兼自己在乱军之中也陷入苦战。
此时在他身侧闪现一骑,对着吴兼挥刀便砍。吴兼举枪抵挡,另一侧又有一骑出现向吴兼袭来。千钧一发之际,吴胄杀出,替吴兼挡下了这一击。然而这也让自己完全暴露给了敌兵。
吴胄刚刚救了吴兼一命,他的正面又来一骑拿刀一挥过。刀光一闪,吴胄惨叫一声,便落下马去。
吴兼此刻无暇顾及,也来不及为吴胄的战死悲恸。虽然亲手持枪挑落数名敌兵,但自知此时大势已去,这一战胜负已分,自己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所能杀敌。
未过多久,这一遭遇战便告结束,百战名将吴兼第一次遭遇了完败。带着浑身的血污,吴兼想要收拾残部进行追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