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传令下去,随我出击迎敌。”
布置好了一切,吴兼对已在马上的襄王道,“殿下,有我等为殿下御敌,请殿下速速回城。”襄王点了点头,策马行出东陵,杨岸已在东陵外待命。
吴兼见此,随即上马,从吴胄手上接过自己的蓝缨长枪,便策马出了陵园。在陵园东北方向待命的正是吴兼的亲兵精骑,多年随吴兼征战的军士都形成了自然的警觉心,此时看到吴兼举枪而来,便立即调整战马步伐,准备随吴兼上阵。
吴兼骑行到了亲军队最前,仅用一句话便做好了战前动员,“随我杀敌!”两千精骑如一地齐声应和,“杀敌!杀敌!”
完成了这一切,吴兼拨转马头,向着北方迅速挺进。
此时,地面上已经有略微的震动感,吴兼感到自己的坐骑也显得紧张起来,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吴兼从震感判断有接近一万骑规模的部队正向这边奔袭。
这也出乎了吴兼的意料,原以为在这接近磐城的地界不会有大规模的袭击,此刻他还有些略微后悔将苏翰一部派去突袭敌军。
尽管如此,吴兼对自己手下的这支精兵还是相当自信。定了定神,吴兼往马腹上踢了一脚,加快了向前的速度。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气氛瞬间凝固,如蓝絮这般初入疆场的新秀不禁连呼吸都开始紊乱。蓝絮随同左骑的其他士卒一同翻身上马。此时他握紧了枪杆的手未过多久便已经满是热汗,看了看身边的石晃,“感觉如何?我都喘不上气了。”
石晃抿了抿嘴,长出一口气,又用拳头猛地捶了捶胸甲,说道,“不怕!”
蓝絮也学着用握着枪杆的拳头捶了捶胸甲,似乎心中的勇气也被提了起来,低声吼道,“不怕!”随即用空着的左手猛烈得搓了搓脸,身前的左骑军骑已经缓缓开拔。蓝絮抖了抖缰绳,墨姬随之踏出了步子。
吴兼离去,襄王也率军启程赶往磐城。
此时,磐城中的张向正在城头焦虑地等着从东陵归来的襄王一行。此时有士卒匆忙上前禀报,“秉将军,派出去的侦骑回报,有大队骑兵向东陵而去。人马数量不明,来意不善!”
心中的不安成真,张向反而暗暗松了口气,“再探!”
禀报的士卒答应后立即退了下去,张向解开了记载胸前的绳结,将猩红斗篷随手丢开,招呼了左右过来身边。一名亲随立即上前,单膝跪地听候张向军令。
“传令下去,全军做好迎敌准备,躲在城中不应军令者,杀无赦!”张向凝眉瞪眼,口气森冷。
“末将遵命!”亲随肃声答应,也退了下去。
“将军有令,所有人做好迎敌准备,畏缩不听将令者,杀无赦!”张向的亲随骑着马在城中来回奔走,高声传达着张向的军令。
随着军令,破虏营的军将也都纷纷集结,将箭壶装满箭支,将锋刃最后擦拭一遍。
看着城中忙碌的士卒,张向又思索了片刻,向身边的副将下令道,“张西,本将命你率一千骑,立即去迎回襄王。襄王若有闪失,你提头来见!”
叫做张西的副将果决地答道,“是!”
“下令烽火台,点火!”张向不断查看是否有所疏漏,也不断地下令。烽火台的烽烟随着张向的军令很快带着呛人的气息升上空中。
这道烽火意味着军情的紧急,看着它的升起,磐城中原本忙碌的军卒更为紧张。
此时,远方一名将领装束的人看到了这道烽火,冷笑着说道,“发现了么?可惜晚了……”
很快,磐城以南的鹞子岭也燃起了烽火,登麟关也在不久后得到了消息,宋浑呆立在当场,不能言语。得到消息的王素慌慌张张来到宋浑家中的时候,宋浑正在紧急召集属下一众将领紧急商讨对策。
“怎么办?”王素带着期盼的神色问道。
房中众人都是沉默不语,宋浑也只是看着身前的地图微微摇头。王素也知道,以目前登麟关的兵力,仅仅勉强能够自保,那拨给张忠护卫襄王的一万士卒也是宋浑少数能够抽调出来的人马了。
看着一脸无可奈何的宋浑,王素失望地离开了。他也只能寄希望张向能够挺身而出,让局面不至于不可收拾。
磐城四周的风沙渐渐增大,战马的呼吸味道似乎也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