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磐城,北巡大军便在此停歇了三日。襄王孟松在张向的陪同下查看了磐城及其四周布防情况。
城中破虏营部伍严整,显示出张向不俗的治军才能,襄王也对他作出的布防安排少了几分了疑虑。
三日后,孟氏皇陵的谒陵式此时已经已预备妥当。襄王所带的先锋营,宋浑所派的登麟关守军以及张向派出的五千破虏营按早时商定的护卫顺序依次完成布防,只待次日仪式进行。
虽然表面平静,口中也自信满满,张向心中并不安定。他不断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一个月来,派出去巡逻的轻骑兵总有失踪未归的。虽然这北朔原上着实不平静,遇上野狼等猛兽也是说不好的事。
过去也有失踪的士卒,但连日来却已有了足以引起重视的人数。按理说自己派出的每一队侦骑人数都不少,绝没有道理整队整队失踪,难道真有大军团在侧吗。
张向心中惴惴不安,却又不好向襄王提起,自己已经夸下海口这磐城周围是如何安宁,也只好硬挺到底。磐城附近虽异族小部落众多,却也绝不敢在自己眼皮下造次,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张向只得暗中又加派了在附近巡逻的兵力,也下令自己手下各将领在这几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不容许出一丝差错。
九月十一这日晨曦初露,伴着些许风沙,磐城便想起了雄壮的号角声。东城门正大门缓缓开启,吴兼领着襄王等人策马行出城门,在两边破虏营的警卫下,缓缓向孟氏祖陵前进。
蓝絮策马行在左骑阵中,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才能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前一日夜里几名少年又在一起较量直到深夜,此时正是疲倦袭来的时候。
出发前蓝絮经过虞燧身边,又闻到了虞燧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酒气。喝多少酒都能这么清醒,蓝絮不禁从心头佩服。凉风习习,迎面而来,蓝絮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嘴边的哈欠。
石晃也好不到哪里去,迎着他的目光,二人相视而笑。
从磐城至孟氏皇陵的路较之官道更为平整,这短短十里路里便有五座土堡。土堡之间尽数整齐排列两排拒马,先锋营将士列阵土堡之下。弓箭手立于土堡之上瞭望四周,搭哨箭警戒。
在这一路守备士卒注视下,谒陵的一行人缓缓接近陵园。襄王身着素锦礼服,吴兼以及襄王的伴当尽数手执戈矛,身着重甲,蛇信花战旗迎风作响。
陵园的轮廓在风沙中映入眼帘,两列东陵卫从东陵奔驰而出,来到襄王队列前方两侧将襄王迎向东陵。
在一片长枪银铠反射的耀眼阳光中,襄王来到陵园正门。东陵始建于太宗初年,因太祖皇帝遗诏建衣冠冢,东陵。太宗又设东陵卫护卫东陵,百多年的经营让这里也成了磐城的一处前哨,东陵卫也与破虏营成为了大肃北方的坚固屏障。
两根高耸的汉白玉石柱矗立于正门两侧,蛇信花的浮雕栩栩如生。来到此处,依照礼仪,所有人翻身下马,徒步前行。
东陵卫都尉马顺随左副都尉与右副都尉已迎候在石柱之下,他们身侧是一青铜巨鼎,铜铝斑驳的巨鼎身上苍劲的“孝”字让襄王一见之下顿生敬畏之感。鼎内贮存无根之水,马顺引着襄王在鼎中净手之后持白鹭毛节杖延正安道向礼台走去。
待到未时一到,鼓号齐鸣,东陵卫士卒个个披坚执锐分成两排对面而立,在通往礼台的正安道两侧护卫襄王。襄王与吴兼再度整理了行装后站上礼台,吴兼宣读了皇帝遣襄王谒陵的上谕。
随后马顺及随行礼官领着襄王依次完成了,敬献牺牲,焚表祭祖等仪式。威严肃穆的气氛之下,仪式完成,此时已过去了一个时辰。
这仪式完结,襄王此行的任务便告结束,接下来只需安全回到岐淮便可。若无意外,岐淮的储君之位正虚席以待。
蓝絮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仪式。祭祖,这个词蓝絮是如此陌生。以他的身份无法进入东陵,但仅仅在东陵外观礼便能感受到这份庄重,带来的震撼无需多言。
此时所有左骑将校以及襄王护军的士卒都牵马站定,手中握紧缰绳,防备突发状况。
众人心中紧张情绪刚有所缓解,正等待着仪式结束完成此次谒陵回城。一人一马全力奔驰冲入陵园,直扑礼台以下。东陵卫诸人拦阻不及,被闯了过去。此人一冲到礼台下,立即翻身下马,大声禀报道:“敌袭……敌袭……”
这名士卒说完这句话便倒在了地上。这时众人才看清,这是从磐城派出巡逻的侦骑,背上早已中了一箭。报信的信念支持着他来到了陵园,完成了任务便倒了下去。
陵园中瞬间笼罩在了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下,此时吴兼站了出来,道,“殿下莫慌,此处都是由我大肃精锐布防,请殿下上马,尽快赶回磐城。”
说完又转身对随军出征的先锋营左副都尉杨岸和苏翰道,“杨都尉,速速率领你部形成枪阵,让沿途士卒作好御敌准备,沿途护卫殿下退回城内。苏将军,率你部精骑由此出发沿北寻敌,尽量由侧翼攻击敌军。”
随后,吴兼又对自己的家丁吴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