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经营磐城多年,更何况往来商旅以及小部落想要在这附近得到保护都会自动向张向送礼,附近的监牢也多有与张向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张向也不是什么清廉之人,这侯爵府自然是金碧辉煌。
众人来到了府中会客厅中,这里早已摆上了酒菜。吴兼首先宣读了孟戍圣旨,“上谕,即日遣肃襄王孟松北巡磐城,敬祭先祖陵寝,以鹿井候后将军吴兼领兵护卫,以磐城总兵源亭侯张向作防备事宜,钦此。”
随后众人落座,襄王坐于上首,其他人也各自按序坐下。赵信与虞燧一如往常站立于襄王左右。吴兼身后站着他的家丁吴胄,张向左右也是两名亲随,苏翰身旁站着梁昀,这倒不是因为梁昀是他的亲信,而是因为梁昀身份特殊。
杨岸与张忠身后也是各自有亲随在左右。酒宴非常丰盛,又有张向府中女乐助兴,觥筹交错之间倒是显得非常融洽。吴兼没有参与其中,自始自终都是在默默饮酒,自己桌前的菜肴也是没动。酒过三巡之后,襄王咳了一声,张向会意,拍了拍手,女乐便退了下去。
见此情景,众人亲随也相继退下,襄王示意赵信与虞燧留下,然后问道,“张大人,四日后的谒陵,本王想知道对于防卫张总兵如何考虑,毕竟这也是关外,总兵大人对此地熟悉。”
“殿下面前,下臣如何当得这总兵大人。”张向离席躬身行礼道,“按惯例,殿下谒陵路途防卫是先锋营的职责,由随行大将率军左右随行。”
襄王与吴兼倒是没什么反应,听了张向的话,杨岸首先开口,“敢问张总兵是否也如何行事呢?”
“我自然是驻守磐城。当然,”见杨岸不悦,张向赶忙补上话,“连日来我已连续派出几十队侦骑在方圆两百里进行侦查,而且附近牧人诸部也是我们的眼线。这磐城周围不会有什么危险,杨将军尽管放心。”
吴兼一听,心中暗骂张向松懈,嘴上却说道,“陛下将如此要事交代于老夫,老夫自要保证万全,张将军这话老夫有些许不解,还请赐教。”
张向赶忙行礼,“老将军请讲。”
“其一,不知这沿途北部如何防备,当年老夫随陛下北巡可是在北面独独派出了一万破虏营士卒守备。其次,先锋营的确攻守俱佳,但还需要有骑军配合,既然陛下要张将军作防备,那么将军如何考量。”
“这磐城附近自不会有危险,请王爷与诸位将军放心,这方圆两百里以内都是我的侦骑眼线,两百里外也是牧人众多,有敌情随时会有狼烟升起。”张向带着自信的神色指着身后的屏风说道。
身后的屏风上绣着北朔原的地图,张向指指点点,“老将军请看,这磐城周围已布满拒马,先锋营将士只要沿途这五个点依次布防便可,老将军与苏将军跟随殿下左右,张将军领兵在磐城北面驻扎。”
吴兼此时也起身上前查看,张向收了手,接着说道,“老将军有所不知,当年陛下北巡之时那些北部据点如今早已荒废,无法布防,北面交给擅长防御的登麟关守军是最合适的选择。”
张忠没有言语,吴兼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便接着商讨具体的细节,言谈之中依旧分歧不断。如此争吵不知不觉便已是深夜,这才稍稍商谈妥当,随后众人也各自散去。
一片寂静后,厅外梁上一个人影悄然跃下,不声不响向外走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明月之下,几个少年坐在马上拿着无头的枪杆你来我往……